七手八脚却又小心翼翼地将陆景安扶下车。
“我没事,扶我回院子。”
陆景安摆摆手,制止了更多的慌乱。
众人簇拥着他,穿过影壁,绕过回廊。
径直将他送回了自己的独立小院。
院内,药香已然弥漫。
崔结衣早已守候在此,她身前是一只半人高的柏木浴桶。
桶内药汤呈深褐色,热气蒸腾,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
其中隐隐夹杂着几缕清冽的灵气。
见陆景安被搀扶进来,崔结衣快步上前。
与兰花一起,帮着将陆景安的外衣褪下。
只留贴身短衫,然后小心地将陆景安扶入浴桶之中。
“嘶”
滚烫的药液包裹全身,陆景安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但随即,强烈的舒泰感便取代了最初的不适。
陆景安感觉自己仿佛一块,彻底干涸龟裂的土地,正在疯狂汲取着甘霖。
药力透过毛孔,顺着经络汹涌而入。
所过之处,那近乎枯竭的生机如同久旱逢雨的禾苗。
开始一点点复苏。
丹田深处,一丝微弱的真气也悄然滋生,缓慢汇聚。
“崔医师。”
陆景安闭着眼睛,声音从氤氲的水汽中传来。
“下点猛药,我要尽快恢复些气力。
码头那边局势未定,我必须再去一趟。”
崔结衣正蹲在浴桶边,小心地试了试水温。
闻言蹙起秀眉,担忧道:
“少爷,您经脉脏腑皆有损,真气透支过甚。
若用虎狼之药强催,短时间内或可恢复行动。
但事后恐会陷入更长时间的虚弱,甚至可能留下隐患。”
“无妨。”
陆景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过了今夜,虚弱久些便久些,隐患……日后慢慢调理便是。
今夜,不能有失。”
崔结衣看着陆景安苍白却坚毅的侧脸,知道劝不动,轻轻一叹:“……明白了。”
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到一旁早已备好的药材桌前。
桌上林林总总摆满了各色药材,不少都是陆景安早先未雨绸缪。
花重金购来的珍品。
崔结衣素手连动,或切或碾,动作快而精准。
更关键的是,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