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脸都青了,指着崔氏道:“崔氏,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作为国公府的嫡女,轻语有些矜骄,老太太是可以理解,但将拜高踩低,瞧不起穷亲戚这般摆在面上,传出去这好听吗?
崔氏烦躁地跪下了,脸上装的却是老实:“婆母,是儿媳无用。”
她心里已经开始埋怨面前的人老不死了。
仗着婆母的身份,压了自己半辈子,这老东西活着一天,自己就一天难以真正的畅快。
见崔氏认错得快,又不好叫她在小辈面前太丢人,老太太勉强压下了几分火气。
扭头瞧着周嬷嬷道:“快去将老亲家追回来!”
沈棠溪道:“祖母,我叔祖母已经离开京城了,忙着回去给侄儿看病,还是莫要追她回来了。”
老太太想了想,吩咐道:“那就从公中取上五百两银子,并上一辆马车,再备一些细软,追上老亲家,送她回乡。”
“亲戚间,难得这样走动一回。”
“告诉她,这些银子都不必还了,既然是棠溪这般放在心里的长辈,那一家人不计较这些。”
裴老太君是个明白人,知道沈棠溪若不是将熊氏看得重,是不会与裴轻语动手的。
沈棠溪听得感动,眼眶有些热,连忙道:“祖母,不必了……”
老太太止住了沈棠溪的话:“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哪怕只是为了我们国公府的体面,也不好叫老亲家空着手走这一趟。”
知道她老人家主意已定,周嬷嬷也已经出去办事了。
沈棠溪便不多推辞了。
裴轻语气得脸都变了:“祖母,那老东西不过就是要借二百两,您还给五百两?还不用还?”
“我被打成这样,您也不给我出头,还这般抬举她娘家人。”
“您到底还是不是我的亲祖母了?”
裴老太君气得闭了眼,她正是因为是轻语的亲祖母,才要为这混丫头计较!
今后裴家早晚是沈棠溪当家,轻语将来出嫁了,若是想在婆家过得好,自然得是娘家有人撑腰才行。
如今与棠溪闹得这样剑拔弩张,若伤了棠溪的心,失了娘家的庇护,岂不是自寻不痛快?
偏生的这蠢丫头,连这也看不清。
她哪里知道,裴轻语早就打量着这个嫂嫂要被换了,根本不必敬着?
老太太咬着牙,呵斥裴轻语:“你三嫂的长辈,也是你的长辈。你这般糊涂,还有脸在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