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守着对方,担心对方出事,才有过类似的感觉。
不过她想想,自己会同样担心萧渡,也是该然,萧渡可比裴淮清对自己好多了,谁会不担心自己的恩人呢?
思绪纷乱之间。
她在寺庙乱转,却忽然在梅花树下,见着了“一幅画”。
是一个白衣男子,坐在树下下棋,男人眉眼如画,衣摆上落了不少梅花瓣,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嘴角含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手中捏着棋子,盯着棋盘。
对面并没有坐人,竟只是他一人在自己与自己下棋。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惊艳得很。
只是沈棠溪的心里,一直在担心萧渡,所以只是扫了一眼之后,心下便无再多感受。
而那男人身后不远处的仆人,这会儿开口抱怨道:“郎君,那清华寺的住持,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您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给他们捐了多少银子。”
“这回他们寺庙起火,您又捐了一笔,他们倒是好,都不让您去小住,说最近不接待外客,谁都不行。”
“这可不是忘恩负义吗?惹得您只能来广化寺躲清净。”
广化寺虽然也没有比清华寺差,但对方那个作派,就是让人不快。
沈棠溪听着那仆人的话,倒也算是明白了,先前青竹打听回来的,说有一位居士给清华寺捐钱了,想来就是面前这个人了。
男子笑笑,轻咳了一声,旋即不以为意地道:“住持也是担心我的安全,那凶手没有找到,说不定也会害我。”
“他一片好意罢了,你何必这般计较?”
“心如清莲,看一切便是善意。心如深渊,看一切便生怀疑。”
“你啊,还要再悟。”
这话,倒是让沈棠溪顿了顿,她如今又何尝不是心如深渊,看一切都生怀疑?
但她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这都是裴家人和萧毓秀害的。
她从前可并不是这般,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旁人多与自己亲近一番,她也会心生警惕。
不想打搅他们主仆。
正是要离开。
却不想那男子,忽然抬头,温润的眉眼往她这边看了过来:“女郎,既然有缘,不如对弈一局如何?”
沈棠溪其实也是精通棋艺的。
只是现在,她实在是没什么心情,便婉拒道:“我棋艺不精,就不叨扰郎君了。”
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