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想了想,摇头道:“不必了,叫她小心一些,一切照常就是。”
若是裴淮清再出这样的主意陷害,自己就是与那掌柜把嘴皮子说破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既然如此,便也不必费那许多心思了。
只是这一次,有了靖安王府的帮助和陆藏锋的插手,裴淮清或许会明白,这京城不是他裴家的天下,从而收敛几分。
就在这个时候。
一名仆从过来了,与沈棠溪禀报道:“女郎,先前您叫下头的人定制的一套头面,已是制作好了。”
“还有几身华服,也是请了最好的绣娘完工了。”
“程掌柜问,那些东西可要都送过来?”
青竹小心地看了沈棠溪一眼,那些东西本是女郎要送给老爷和夫人的礼物。
但眼下……
沈棠溪几乎都没怎么考虑,便吩咐道:“那些东西,叫他们放在铺子里头卖了吧。”
便是先前,沈棠溪都是觉得,这份礼物既然准备了,自己即便已经搬出了沈家,但阿父到底还没将自己的名字,从族谱上划了去。
这东西还是要送去尽孝的。
可是眼下……
察觉裴淮清这一次过来,恐怕是父母授意的之后,沈棠溪忽然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
她自嘲地道:“大抵在他们眼里,裴淮清这个女婿,比我这个女儿重要多了。”
“既然如此,日后便看裴淮清对他们,是不是能比我对他们孝顺吧。”
“若果真是如此,倒也不枉他们如此偏帮裴淮清一场。”
若是不知道的,见了阿父阿母这样的作派,恐怕会以为,裴淮清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捡来的便宜女儿罢了。
青竹看得出来沈棠溪心情不好,便安慰道:“女郎,或许老爷和夫人也不是故意的。”
“也许他们只是告诉了三郎君你住在此地罢了。”
“至于那些手段,都是三郎君自己一个人的意思。”
青竹还是希望,沈棠溪勿要与家人之间,生出太多隔阂,毕竟女郎婆家不要,娘家也不要,将来可不就像是无根的浮萍一般吗?
沈棠溪垂眸。
轻声道:“但愿吧。”
正是说着。
不想外头有仆人来禀报:“女郎,老爷和夫人来了。”
沈棠溪觉得他们来的也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