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实话实说道:“阿父,陛下没有下旨之前,您也常常觉得我说的话忤逆不孝。”
“可见我今日与你说这些,并不是因为我得势了才不尊重您,也不是您先前说的翅膀硬了,我只是在与您讲道理罢了。”
沈修听完没有被安慰分毫!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管嫁不嫁给靖安王,都不把自己这个阿父当回事,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意思?
看他越发生气了。
沈棠溪平静地道:“阿父,小时候是您教我的,即便是长辈在教育晚辈的时候,也要说得出道理。”
“也是您说,为人子女应当孝顺,但是不能愚孝,如果父母有不对的地方,也可以指出探讨。”
“当初您的教导,我字字都记在心里,可您如今但凡听我说点什么您不满意的,就要拿出父亲的架子来压我。”
“我不知道父亲您是否当真忘了,以前教过我什么。但我想说,其实一直以来,变了的那个人,都是您自己。”
沈修听到这里,张了张嘴。
一下子也沉默了。
脑海中也忍不住想起来,沈棠溪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自己抱着她说这些话的画面。
再想想此刻的一切,他忽然觉得有些狼狈,人其实最不能面对的,就是岁月和命运,把自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沈棠溪接着道:“还有半个月,我就要出嫁了,不论您是否认可我的话与秉行,您也说教不了我几回了。”
“但是知哥儿还小,还要在您膝下多年。”
“他还没到弱冠之年,但心思便已经十分缜密,也很有眼力见,如果命运眷顾,他将来的成就一定不低。”
“希望父亲您能像十几年前教我那样教他,把他教成明礼知义,顶天立地的样子。但也不要过分干涉他做他自己,因为他为人处事,其实胜过我们家所有人。”
“若是您没把握教得好,便少管他,索性让长青山的山长去教就是了!”
知哥儿虽然年纪小,但眼力见和聪慧,应当算得上是他们沈家最出挑的,比如当初在长青山,他就知道先退一步,不急着与山长一起去与其他学院交流。
比如这小子,当时就知道与萧渡套近乎,还没引起萧渡的反感。
再比如,学院的夫子过去道歉,换了其他的人恐怕是要发脾气,说那夫子不尽责。
但知哥儿知道发脾气是没用的,也看出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