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隔着红盖头,也感受到一道叫人发烫的视线,带着侵略意味,落在自己身上,令她都不自觉地有些紧张。
但好在那眼神,只是稍纵即逝。
所以那股不自在的感觉,很快地散去,仿佛方才的感受,只是她过于敏感而生出的错觉。
沈知已经大步过来,伸出胳膊。
沈棠溪的手,落到了弟弟的胳膊上,由对方送着往外走。
按照大晋的婚俗,都是由兄长背着新娘子出门交给新郎官的,只是沈棠溪只沈知这一个亲弟弟。
沈知年纪又还小,就只能扶着沈棠溪出去了。
到了外头,他将红绸的另一端,郑重地放到了萧渡的手中,眼底甚至带了几分渴求,希望萧渡当真是能守约,待沈棠溪好,特别好。
萧渡扫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将红绸接过了。
沈棠溪上了轿子之后,藏锋扶着萧渡回到了马上。
藏锋出门的时候,还与殿下说了,殿下当真是没必要亲自来的。
殿下的几位皇兄娶王妃的时候,也都是让命妇和使臣来接的。
殿下如今还要扮演断了腿,过来也是不方便的。
谁知道殿下听了自己的话,竟然说:“越是如此,便越是要亲自去。她挑不出本王丝毫错处,将来就生不了旁的心思。”
得!
藏锋后头也是没话了,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当初沈棠溪与裴淮清说的什么,要勾引老王爷还是袁世子的,恐怕是真的被殿下听进去了。
这就已经开始绞尽脑汁地防患于未然了。
沈棠溪坐在花轿上。
外头吹吹打打的,带着她前行。
这是第二回出嫁,第一次嫁人的时候,她坐在花轿上,忐忑、羞怯、不安,不知自己的前路会如何,不知裴淮清会不会喜欢她,不知是福是祸。
可这一回,明明知道萧渡先前听她说了许多话,或许是看不起她的品性的,但她竟然一点都不紧张,反而觉得安心得很。
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一回,是嫁给了一个很好的人。
做王妃的时候,他会给自己足够的尊荣,便是以后分开,他也不会欺负她。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前路坦荡,再无半分挂碍。
却在经过一条道路的时候,又听见了一队喜乐吹过的声音,沈棠溪想起来,裴淮清和萧毓秀也是今日成婚的,所以外头大抵是他们?
也果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