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座迷宫,有无数条道路。
可因为萧渡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即便擦掉地上的血迹,也还是会有血腥味。
所以只要那些刺客们杀退了藏锋等人,打开了密道的机关,沿着血迹就能追上他们,因此这个迷宫也保护不了他们。
两人走了约莫五百多米,萧渡因为伤势力竭了,便停下了。
沈棠溪身子骨柔弱,虽然这两年已经养好了不少,但根本不可能强行拖着一个成年男人往前走,于是只好扶着他坐下。
随后在他身边蹲坐着,看着他胸前的伤口,她也不敢乱碰,只能急得掉眼泪。
萧渡却是笑了一声,盯着她道:“哭什么?不是为了裴淮清,什么都愿意做?”
“今天这些刺客,与裴淮清是一伙的吗?”
“他们故意刺你,是不是也是知道,你是本王的软肋,所以演戏给本王看,就是想叫本王舍命救你?”
沈棠溪听他到这个时候,还在说这种话,狠狠一把擦掉了眼泪:“那你呢,你既然知道我是内奸,你既然怀疑他们是故意刺我,引你相救,你又为什么要救我呢?”
萧渡脸上的笑收住了。
似也是笑不出来了,半晌后,只轻声与她道:“沈棠溪,是你赢了!”
情与爱的博弈也好,政治上的争斗也罢。
都是她赢了。
他斗不过她。
听见他这样颓然的话,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沈棠溪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她后悔了,后悔半个月前自己不该赌气,与他说那样的话。
她也全然没有想到,他明明觉得自己是背叛他的人,还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拔下了自己头上的那根金簪一样的匕首。
她想着,如果一会儿有刺客追上来了,或许自己可以试着找机会偷袭对方,虽然成功的希望不大,但总比直接等死好。
正是要把匕首藏进袖口。
萧渡盯着那把匕首,却会错了意:“你要杀我?”
沈棠溪愣住了:“什么?”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潋滟漂亮的眸子里头,都是破碎的光:“为了帮裴淮清,你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