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过无数病人,见过各种各样的死亡。
有的缓慢而痛苦,有的像暴风雨一样剧烈又突然。
她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回光返照。
有些人在临终前会忽然清醒说“我爱你们”。
有些人在最后几个小时确实忽然想吃东西,但想吃的都是某种特定的东西,而且吃完就吐,吐完基本就到了生命尽头。
但是克拉拉不同,她是纯粹的饥饿,吃什么都行。
而且她的疼痛消失得太快了。
今晚甚至没有打止疼针,克拉拉就睡得非常安稳。
食欲恢复得太自然了。
血压和血氧的改善太稳定了,不是短暂的反弹,而是一条持续上升的平滑曲线。
凌晨三点,米凯拉又给克拉拉测了一次血压,发现比午夜时又高了五个点,仍然在正常范围内,但趋势是稳定向上。
她放下血压计,看着记录发呆。
米凯拉是个天主教徒,从小就是。
她信了几十年的主,在这个临终病房干了二十年,每一个在哀嚎中死去的病人都让她对信仰产生一丝怀疑。
但今晚,她盯着护理记录上稳定改善的数据,第一次确认了天主的存在。
她忽然低下头,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越专业,越不相信科技突破。
因为她见过太多失败的新药了。
所以她也不信克里斯蒂娜的那粒金色药丸是什么突破性的科研成果。
是黛比!
是圣女殿下!
米凯拉记得非常清楚,自从黛比来了之后,克拉拉就在极速恢复。
对天主的信仰,让她有意识地忽略了,克拉拉吃完药之后也睡了几个小时。
萨默斯看到数据后,比米凯拉更挣扎。
“你确定没记录错误?”
“当然!我反复核对过!”
他是个有三十年经验的肿瘤科医生,在这三十年里他见过无数次死亡。
他了解靶向药的原理。
没有任何一种靶向药,能在数小时内,逆转终末期癌症患者的全身状态。
口服小分子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达到有效血药浓度,这是基础药理学,写在所有教科书的第一章。
但克拉拉下午喝完了整碗燕麦粥!
没有吐,说明胃功能在恢复!
这不合理!
萨默斯的信仰是新教,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