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钟。
扁担威过来土瓜湾工厂,他将自己昨晚与崩口华见面的结果,悉数告知林远山。
“林先生,现在真相大白了!我觉得,这件事情有搞头啊。
崩口华托我给您带句话,只要您点头,不用派白面杰去街上打听消息了。”扁担威眼神放光,表情十分激动:“有关周小姐的事情,他都知道,甚至,他还可以帮您做内应……”
林远山头也不抬,看着许能与周千河见面,用那张塑胶花配方谈下来的新合同:“嗯,辛苦了。
崩口华那边,你不用再和他接触。
如果他有主动问起,你就和他讲,我对周小姐,只谈工作,从没考虑过感情问题。嗯,就这样回复他。”
扁担威闻言,笑容僵住。
眼见林远山说完这些,真的与许能谈起生产,他唯有讪讪退出房间。
“没道理啊!整个香江,想当周爵士女婿的男人,能从太平山顶,排到大屿山上,海面都能站人啊!”自言自语,扁担威满脸不解,朝着工厂门口走来:“林先生怎么就不动心呢?”
躺在摇椅假寐的汗巾青,幽幽说道:“因为老板他看得透彻!
吃软饭,碗难端。
周锡禹是东莞商帮的领头羊,老板他是潮州人。
来港至今,一路上借力借势,全是同乡、潮商。
别说你和崩口华预期的结果,以老板目前条件很难达成。
且说万一真成,那么一直支持他的胶己人,还有多少人,愿意继续围着一个东莞商会会长的私生女女婿啊?”
扁担威听后,缓缓点头,确实如此。
崩口华不知林先生实情,只看到林先生过来香江一个月,就白手起家拥有一家工厂,养着一个堂口。
实际上,林先生这会儿,表面烈火烹油,内里银根紧缺。
要不然,他也不会次次见面,都要问自己出海准备进度。
想到这里,扁担威冷静了下来:“青哥,是我太想当然了。”
“嗯,好好做事,你是走红棍这条路的,练拳好过整日琢磨上位者的想法。”汗巾青摇着椅子,给出一句总结:“你就不是这块料!”
扁担威汗颜,别人说这句,他多少要争辩一二,可现在下结论的人是汗巾青,他除了尴尬笑着,连个屁都不敢放。
……
工厂门口,汗巾青在指点门生。
厂区办公室内,林远山指着新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