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钱再多,儿子差点被人拖进审讯室,照样护不住。
这才是真疼。
周佛海把茶盏放下,缓缓道:“我也想,只是苦无门路啊。”
王学森笑了笑:
“叔,怎么就没门路?”
“现成的例子,不就摆在眼前吗?”
周佛海抬眸:“什么例子?”
王学森踱了两步,指了指天花板道:“昔日宋子文掌财政部时,曾组建过税务警察团。”
“规模不小,装备也好。”
“名义上缉私护税,实际上只受财政部管辖。”
“那才是真正的枪杆子。”
“税从哪里收,货从哪里走,谁敢偷漏,谁敢截留,都有兵去办。”
“只有枪杆子抓在手里,税收才能实打实进您的账。”
“财神爷这把椅子,才算坐稳。”
周佛海暗暗点头。
税务警察团。
这五个字像是一枚钉子,扎进了他的心口。
他当然知道。
不但知道,他还想过。
只是这事牵扯太大,一直走得不顺。
他看王学森的眼神,先前那点轻视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欣赏之色。
王二少不只是会拍马屁,会哄女人,这脑子真能把线头从乱麻里拽出来。
怪不得老丁到现在都对这小子念念不忘,一心挖他进社会部。
周佛海起身走到酒柜边,取出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
“学森,别站着。”
“坐。”
“喝一杯。”
王学森心里暗骂一句。
玛德,终于让坐了,腿肚子都快麻了
“叔亲自倒酒,我这做晚辈的可受宠若惊。”他连忙恭敬道。
周佛海给他倒了半杯,笑道:
“少来这套。”
“你小子肚子里藏着东西,今天一并倒干净。”
“我倒要看看,你继承了博彦兄几分真传,你爹当年跟我可是一个办公室的挚交好友。”
王学森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好酒。”
“甘醇爽口。”
“叔这儿的东西,果然没有差的。”
周佛海笑了笑:“酒可以慢慢夸,事得先说。”
王学森放下酒杯,坐姿端正了些。
他知道周佛海已经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