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几分满意:“话是这么说。”
“能让叶吉青当众丢面,确实难得。”
张法尧摸了摸额头,又疼得倒吸凉气:“可我这头不能白破。”
“爹,你去找樱井参谋长,给他塞点钱。”
“我要王学森死在里边。”
张啸林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把樱井省三当什么了?”
“阿猫阿狗吗?”
张法尧愣住。
张啸林没好气道:“樱井省三是个冷酷、强硬的军人。”
“他跟影佐祯昭不对付不假,但他不是街面上的打手。”
“年轻人酒席上打架,女人挨一巴掌这样的破事,他是不屑过问的,我要为了这点破事找上门去,他甚至会认为这是对帝国军人的羞辱。”
“而且,找他办事,你知道要花多少人情,多少现钱吗?”
张法尧不甘心:“爹,我都被打成这样了。”
“还算小事?”
张啸林怒其不智,拐杖重重点了点道:“你是破了头,不是丢了命。”
“包扎一下,躺两天医药费才几个钱?”
“我若去请樱井出手,少说几千现大洋。”
“还不一定办得干净。”
“王学森背靠苏家,苏家在商会很有分量,跟日本人走得也近。”
“没有反日证据,没有勾结山城、红票的铁证,走正规军事审判程序,杀王学森很难。”
张法尧脸色难看:“那就这么算了,我白被打了?”
张啸林冷哼:“算了?”
“你这脑子,怎么就只会盯着眼前这点打打杀杀?”
“生活不是打打杀杀,是柴米油盐。”
“钱,要花明白。”
“仇,也要报得实惠。”
张法尧听得有点发懵,报仇还讲究经济实惠的?
张啸林森然笑道:“等王学森出来。”
“你花几块大洋,让林怀布暗中一枪崩了他,不就得了?”
“非要花几千大洋去求樱井?”
“钱多烧的吗?”
张法尧一听,咧嘴笑了起来:“还是爹厉害。”
“这账算得明明白白。”
张啸林看着儿子,神色缓和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打杀杀固然要有。”
“但掌财有道更重要。”
“凡事都得讲一个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