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扇了叶吉青,他老人家表面嫌我鲁莽,心里那叫一百个痛快。”
“他今儿还跟我讲什么账要算明白,仇要报的实惠。”
“哼,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可上海滩这地方,你不把人打疼,谁服你?”
庆福笑眯眯道:“张爷那是老成持重。”
“张少您呢,是锋芒正盛。”
“一个稳,一个狠。”
“这才是张家能压住上海滩的原因。”
张法尧更舒坦了。
他以前看庆福,只觉得这胖子会来事,办事机灵,能给自己找乐子。
现在越看越觉得顺眼。
这胖子会说话,说到人心坎里,比林怀布那种整天板着死人脸的强太多了。
庆福趁热打铁,又道:“再说了,张少你如今起势,张爷都看在眼里,要不能把宏济善堂交给你打理吗?”
“那可是青帮脸面上的招牌。”
“张少接了这个香饽饽,将来就是青帮的龙头,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张法尧咧嘴笑了起来:“你小子看得倒明白。”
庆福给他续上酒,暗中点火道:“就是还有一点碍眼。”
张法尧斜了他一眼:“谁?”
庆福没有立刻说,先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宏善济堂的秦钟。”
张法尧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秦钟是宏济善堂的副理事。
老东西年纪大,辈分高,跟日本人也有几分香火情,如今还在兴亚和平委员会挂了职。
父亲把宏济善堂交给自己打理,这老东西面上恭敬,背后却处处使绊子。
账不肯交。
人不肯放。
连善堂里几个跑腿听差的,都敢拿“秦老先生吩咐”来压他。
张法尧早就窝了一肚子火,狰狞凶狠道:
“这条老狗仗着资格老,一直跟我唱对台戏。”
“我迟早弄死他。”
庆福立刻劝道:“张少别急。”
“秦钟年纪大了,死是早晚的事。”
“不过怎么死,什么时候死,这里面有讲究。”
张法尧来了兴趣:“说说。”
庆福认真道:“张爷现在还没去杭州,上海滩这边大小事还在他老人家眼皮底下。”
“秦钟若这时候出事,外头难免说张少容不得老人。”
“可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