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窝囊气全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老狗。”
“自作孽,不可活!”
张啸林嘴唇动了动,想骂人、求饶,可嘴里只冒出一团血泡。
林怀布不等他说出话来。
砰!
砰!
两枪打进张啸林胸口。
张啸林身子抽了两下,眼中光芒一黯,身子软了下去。
呸!
林怀布冲他尸体吐了口唾沫。
枪声再响。
回过神来的护院保镖乱糟糟地涌了过来。
“张爷!”
“张爷死了!”
“林怀布,你疯了!”
场中乱成一片。
林怀布转身下楼,在一堆枪口环伺中,走到了天井中央。
他看了众人一圈。
这些人里,有人跟他喝过酒,一起站过岗,有人也被张啸林扣过工钱、扇过嘴巴。
可现在张啸林死了。
他们手里的枪,随时会把他打成筛子。
林怀布举起枪,厉声道:“各位弟兄,我林怀布在张家受尽屈辱,今日只杀老贼,余者不问!”
无人应声。
林怀布仰头,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砰!
砰!
最后的子弹清空,他把手枪往地上一丢,双手高高举起:
“人是我杀的。”
“我讨薪,他不给,我气不过。”
“要杀要抓,冲我来。”
一个叫张老七的本族子弟最先反应过来,红着眼吼道:“张爷死了,杀了他!”
话音刚落,几个护院就要扣扳机。
“慢着!”
脸色煞白的阿四大喝道。
作为张家的管事,他说话还是有用的,保镖们都停止了聒噪。
阿四看着目光坚定的林怀布,心头五味杂陈。
恨吗?
谈不上。
张啸林养他多年,也骂他多年,赏他饭吃,也拿他当狗使。
张公馆里死过多少人,埋过多少冤魂,阿四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一天迟早要来。
只是来得太快。
快到他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阿四盯着林怀布,沉声问道:“山城的,还是陕北的?”
林怀布冷冷看着他:
“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