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
程子卿带着两名巡警进了楼。
楼梯口,吴静观胸口中弹,已经没了气。
“倒霉蛋!”
程子卿骂了一句,再往上,张啸林仰面倒着,胸前两个弹孔,脑门一个血洞,眼睛还没合上。
死不瞑目啊!
程子卿站在台阶上,大感世事无常,不由轻叹了口气:
“老张啊老张。”
“你风光了半辈子,千不该万不该,非给日本人当狗。”
“死有余辜啊!”
这事他心里其实明明白白。
一大早,总领事鲍尔就让沙莱带人到华格臬路巡逻,说最近治安不稳,张公馆附近要多看着点。
鲍尔没明说。
但程子卿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味儿闻不出来?
这不是巡逻。
这是等着收人。
至于林怀布到底是替谁杀人,山城、陕北也好,76号也罢,跟他没有太大关系。
张啸林死了,对上海滩多数人来说都是好事。
这老东西放贷、绑架勒索、开妓院、烟馆,害人家破人亡的事没少干。
日本人现在少了一条咬人的疯狗。
老百姓更不用说了,听见这老狗死了,怕是得关上门来敲锣打鼓的庆祝。
检查完尸体,程子卿转身回到天井,凑到沙莱耳边低声道:“张啸林死透了。”
“一同死掉的还有杭州锡箔局局长吴静观,他是日军驻杭独立第十一旅团堤三少将的心腹,应该是过来谈烟土的。”
沙莱背着手,脸色没有变化:
“总领事有交代,凡发生在法租界的案件,必须由巡捕房负责。”
程子卿立刻点头,转身喝道:“来人,收尸!”
“把凶手押回巡捕房!”
两名巡警上前,把林怀布的手按下,用铁铐反锁住了。
林怀布没有反抗,心里踏实了。
学森办事,果然靠谱。
派来的不是普通巡捕,而是沙莱。
这法国佬向来跟日本人和76号不对付,又有鲍尔撑腰。
只要进了巡捕房,张家和日本人再想动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眼看林怀布要被带走,张老七上前一步,不满道:
“程探长,这不合规矩吧?”
程子卿转头看去,笑了笑:“原来老七啊,怎么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