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库腾堡这座皇家铸币城市,铸币官是国王亲自任命的要员,权势熏天,仅次于市政官。让他一个骑士侍从去做这种事,这无异于以卵击石。亨利有些气愤,这对父女难道觉得救命之恩连一个密道消息都不值吗?
但想到汉斯在阴暗地牢中可能遭受的折磨,亨利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我答应你。”
为了寻找瓦万克的罪证,亨利的脚步踏入了银矿重地格兰德村。
这里空气中弥漫着矿石和煤烟的味道,叮当作响的挖掘声从地下深处传来,永不停歇。他见到了克里斯蒂安·皮塞克,一个眼神中藏着野心的贵族。他是苏赫多尔城堡主人彼得·皮塞克爵士的弟弟,而皮塞克家族曾世代掌管皇家铸币厂。
瓦万克的横空出世,不仅夺走了本可能属于克里斯蒂安的职位,更结下了难以化解的仇怨。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克里斯蒂安热情地接待了亨利,“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为了不引起瓦万克眼线的注意,克里斯蒂安让亨利假扮成一位撰写矿工生活文章的布拉格学者,深入到了矿工之中采访积累素材。
亨利走下深邃、黑暗的矿井通道,亲眼目睹了矿工们非人的劳作环境。他们像蝼蚁一样在狭窄、潮湿的坑道里忙碌,昏暗的油灯是唯一的光源。矿井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有碎石从头顶落下。监工的皮鞭声和呵斥声在巷道中回响。
通过与矿工们的交谈,亨利了解到两个关键信息:
第一,银矿的富矿脉其实早已采掘殆尽,如今的产出全靠人海战术和延长工时勉强维持,矿工们分成三班,昼夜不停地挖掘,每天也不过产出百车左右的矿石。
第二,矿工们的报酬极其微薄,每车矿石只能换来半个格罗申的血汗钱,而即便这点钱,也时常被以各种理由克扣。自从瓦万克上任后,剥削变本加厉,矿难和“意外”死亡事件也愈发频繁。
亨利将调查到的情况向克里斯蒂安汇报,这位贵族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每天一百车矿石,却只上报八十车……”克里斯蒂安轻轻拍着手,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另外那二十车去了哪里?亨利,我的朋友,我们找到他的狐狸尾巴了!”
但要给瓦万克定罪,需要确凿的证据。线索指向了布雷斯冶炼厂,那里是瓦万克的心腹布雷斯和工头沃尔克马尔的地盘。这一次,亨利扮作一位意图购买冶炼厂的南方贵族,以其不容置疑的气势,从布雷斯和沃尔克马尔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