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处建有圆形的箭塔,塔顶隐约可见弩手的影子。
“这地方就像一颗嵌在平原上的黑曜石牙齿。”彼得骑着自己的战马阿提拉,对身旁骑行的约布斯特侯爵说道。
约布斯特摘下皮革手套,用指节擦了擦额头的汗,道:“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固。几年前我来布拉格时,曾登上过这座城堡。从城墙上俯瞰,整个布拉格就像铺在脚下的棋盘。”
“城堡的水源来自地下泉。”
皇家督军拉德季策马靠近,指着城堡西侧隐约可见的沟渠,“他们还挖了直通伏拉塔瓦河边的密道取水。”
“看城墙东南角,石料颜色较新,是最近加固的。西吉斯蒙德逃走后,这里的守军没闲着。”
瀚纳仕用马鞭指向一处。
彼得顺着方向看去。确实,那段城墙的石块呈现出浅灰色,与周围深灰色的老石形成对比。修补痕迹很专业,石块切割整齐,灰浆填充饱满。
“还真是个易守难攻的城堡啊。”彼得笑道。一时间,他也没有好的办法。
当夜的营帐中,众人集思广益。
仍然秉持大事开小会原则,这次的会议,只有彼得、约布斯特、皇家督军拉德季、瀚纳仕参与。
彼得在桌子上摊开维谢赫拉德的地形草图——那是白天刚刚绘制的。还倒了四杯葡萄酒,递给众人。
一边喝酒一边谈事,似乎已经成了贵族们的约定俗成,彼得也不想太过特殊。
众人喝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始谈正事。
约布斯特侯爵先开口:“我们得谈谈这座城堡。”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敲击着代表维谢赫拉德的黑色标记,“布拉格有三重防御:最外是新城区的城墙,然后是老城和小城的堡垒群,最后才是这座高堡。但维谢赫拉德不仅是军事要塞——”
“它还是水运物资进入布拉格的补给线。”彼得接话道。
“正是。”约布斯特点头,“控制维谢赫拉德,就控制了布拉格城三分之一的补给物资。会给城内的人以极大震慑。”
拉德季将酒杯放在地图边缘,说道:“城墙上的守军纪律严明,换岗有序;城门从未打开过,连运送物资都是用吊篮;城堡内升起的三道炊烟,说明他们在分散做饭,很有防火意识。这说明里面的军官很专业。”
“所以我建议劝降。强攻这样的城堡,我们要流多少血?三百守军如果据险死守,我们至少要付出三倍的伤亡。而且时间——我们耗不起。每多耽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