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你的言辞,年轻人!”霍恩斯坦男爵猛地站起,手按剑柄。
“哦,霍恩斯坦,我亲爱的城防官大人。”
扬波尔高转过头,那双放大的瞳孔盯着城防官,“昨夜,当红发彼得的士兵像幽灵一样爬上布拉格城墙时,你在哪里?在城头巡视?在军营备战?还是在某个妓女的怀里,用酒精麻痹你那可怜的大脑?”
议事厅里响起一阵惊呼,这简直就是直白的羞辱。
“你——”霍恩斯坦的脸从红变紫,又从紫变白。
“我什么?”
扬波尔高猛地直起身,尽管这个动作让他疼得抽搐了一下,但他强撑着,展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无形的观众,“我,扬·波尔高,昨天黎明前在上帝见证下击败了库腾堡的军队!我击溃了他们的阵型,我让那些乡巴佬抱头鼠窜!胜利的荣耀属于我,属于布拉格,属于波西米亚!”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拉扯所有人的神经。说的他自己都信了。
“然后呢?我凯旋归来,将胜利献给这座城市,献给我们的王后——而你们做了什么?波杰布拉德那个懦夫,让他守维谢赫拉德城堡,一夜之间就丢了!罗森堡的守军,让他们守布拉格城墙,一夜之间就让人攻破了城门!”
亨利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如果不是你谎报军情,声称取得大胜,我们怎么会放松警惕——”
“谎报?”
扬波尔高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发出一串刺耳的笑声,“我带回了库腾堡贵族的旗帜!我带回了胜利的消息,让布拉格市民欢呼雀跃!我的胜利是真的,先生们,真实得像你们屁股下的椅子!”
他深吸一口气,那种不正常的狂热光芒在眼中燃烧得更旺了——那是“基督之血”的药效,是罂栗与颠茄混合后产生的幻觉与勇气。
“区别在于,我得到了上帝的祝福!在战场上,我感受到了圣灵降临,军事才能如泉水般涌出!而你们——”他的手指划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被金币腐蚀,被权力蒙蔽,被享乐软化!你们已经失去了聆听上帝指引的能力!”
“狂妄!”施腾堡伯爵冷冷地说,“年轻人,狂妄在战场上会要了你的命。”
“但也能带来胜利!”扬波尔高转向老伯爵,毫不畏惧地迎上那双见过无数生死的眼睛,“施腾堡伯爵,您征战多年,您应该知道——有时候,战争需要疯狂。红发彼得就是个疯子,他敢在胜利之夜发动突袭,他敢用百人攻击城堡,他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