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西亚军的战鼓擂得更急了。盾车抵近到城墙六十步内,这个距离通常已经进入弩机的致命射程,但城头的反击依然软弱。
直到第一架云梯“哐”地搭上城墙。
“现在!”乔治拄着的长剑重重敲在垛口上。
一瞬间,城墙活了。
滚烫的桐油从垛口的缺口倾泻而下,淋在盾车和士兵头上。
紧随其后的是火把——不是一支,而是数十支,像坠落的流星。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战场。油火相遇,爆发出骇人的烈焰,吞噬了整整三架盾车和下面拥挤的士兵。人体火炬在城墙下疯狂奔跑,直到倒下,成为新的燃料。
“放箭!全力放箭!”
波杰布拉德伯爵嘶吼着,亲自拉开一张重型弩。弩箭呼啸而出,贯穿了一个正在指挥灭火的西里西亚军官的胸膛。
图尔诺夫伯爵单手挥舞着剑,指挥士兵推下滚石。巨石沿着城墙轰然滚落,砸断了三架云梯,连带上面攀爬的士兵一起碾成肉泥。
“为了波西米亚!”他独臂举剑高呼,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但无人后退。
战斗陷入血腥的拉锯。西里西亚军像潮水般涌上,又被滚石、沸油和箭雨逼退。贝申伯爵急令第二梯队用沙土灭火,弓箭手压制城头,但每一次攻势都在距离城墙顶端几步之遥的地方崩溃。
高处,马克西姆的拳头越握越紧。他看到了——东墙的守军明显稀疏,反击的箭矢寥寥无几。那个穿着猩红斗篷的身影一直在西墙指挥,从未离开。
“维尔德诺!”他吼道。
战争之斧维尔德诺——一个身高六尺、肩宽如熊的巨汉——踏步上前,战斧在手中轻若无物:“陛下?”
“带你的人,攻东墙。三百亲卫,全压上去。我要在一刻钟内看到西里西亚的旗帜插上那个垛口!”
“如您所愿!”维尔德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东墙下,图尔诺夫伯爵看着如狼似虎扑来的西里西亚精锐,深吸一口气。他手下只有十二个人,要防守整整五十步的城墙。
“后退。”他对士兵们说,“放他们上来。”
“伯爵?”一个年轻士兵不敢置信。
“我说后退!”图尔诺夫独臂举剑,“退到内侧平台!快!”
他们刚刚撤下垛口,第一架云梯就搭了上来。维尔德诺亲自攀爬,战斧咬在嘴里,像一头攀登悬崖的巨熊。他的三百亲卫紧随其后,清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