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笑意,“尤其是敌人散布的传说。他们打不过你,就只能把你妖魔化。
这样他们失败时,就可以说:不是我们不行,而是对手不是人。”
安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想起宫廷里那些关于雅盖沃的传说:说他年轻时徒手打死过熊,说他一夜能御七女,说他喝醉酒后能和上帝对话……
现在想来,大概也都是美化过的故事。
“彼得大人。”
安娜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这是她接受宫廷教育学来的标准姿势,“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只是个……有名无实的王后。没有权力,没有军队,甚至没有子嗣。我对您没有价值。”
“您低估自己了,殿下。”
彼得也坐正了身体,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窝里跳动,“您有皮亚斯特王室的血脉。在波兰,这意味着正统。而正统,有时候比十万大军还有用。”
安娜心跳漏了一拍。她听出话里的意思了。
“但我是雅盖沃的妻子。”
她声音发紧,“只要他还活着,我就还是波兰王后。”
“如果他不回来了呢?”
彼得问,语气轻描淡写,像在问“如果明天不下雨呢”。
安娜猛地抬头,看向彼得。
对方表情平静,仿佛刚才问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假设。
“您……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雅盖沃输了。输得很彻底。
他的精锐骑兵在车阵前像麦子一样被割倒,他的步兵在车阵下变成肉泥。
现在他正带着残兵败将往哪里逃?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再也回不到克拉科夫,再也统治不了波兰。”
彼得顿了顿,让每个字都沉入安娜心里。
“而您,安娜殿下,作为波兰王后,需要为自己考虑后路了。”
安娜手指又开始绞裙摆。
她想起雅盖沃,那个比她大二十四岁的丈夫。结婚那天,他醉醺醺地掀开她的头纱,嘟囔了一句“太小了”,然后倒头就睡。
这一年多,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需要她的血脉巩固王位,她需要王后的头衔庇护家族。
一场交易,仅此而已。
没有子嗣,不是她的错。
彼得看向安娜道:“王后殿下……您会受到礼遇。我保证。
因为您没做错什么,您只是个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