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雅盖沃的手在抖。笔尖的墨水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斑。
“如果我拒绝?”
“那您就平时多喝热水吧。”
彼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因为热水对潮湿造成的关节痛有好处。”
“我”
雅盖沃最终还是签了。
笔尖触到羊皮纸。字迹歪斜,像垂死病人的手书。
彼得吹干墨迹,卷起羊皮纸,动作轻快得像刚完成一幅满意的画作。
“感谢您的配合,陛下。赎金我会自己向安娜摄政索要,您只需要去特罗斯基的豪华城堡修养几年。”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那里会有你不少老朋友,你不会孤单的,相信我。”
门关上了。
雅盖沃坐在椅子上,听着脚步声远去。石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墙上那块像波兰-立陶宛版图的水渍。
他突然笑起来,笑声在石壁间碰撞,变成一种难听的、破碎的声音。
笑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出来。
这该死的彼得,你以为我会屈服?
我十七岁登基成为立陶宛大公,当政二十多年,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和背叛,但我仍屹立不倒。
不是因为我从不失败,而是因为---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
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