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气质迥异。
这里少了些南德的慵懒酒意,多了几分哈布斯堡家族特有的、略带冷峻的隆重。
烛火在银质烛台上跳跃,照亮墙壁上历代先祖威严的肖像。
玛丽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乔安娜夫人。那是一位仪态端庄的贵妇,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更添沉淀后的威仪。
她的笑容温和,眼神却像经过精确测量,多一分则过亲,少一分则显疏离。
“亲爱的玛丽,从慕尼黑吹来的风,竟把一位如此坚韧的玫瑰送到了维也纳。”
乔安娜夫人主动伸出手,她的声音滑润如丝绸,“我听闻了你旅途的艰辛,请接受我的慰问。”
玛丽行了一个完美的屈膝礼,动作流畅得仿佛从未经历过流亡。
“殿下过誉了。能沐浴在维也纳的荣光与您的仁慈之下,旅途的尘埃便不足挂齿了。”
她将莱格尼察轻轻引到身前,“请允许我介绍,我的儿子,莱格尼察,西里西亚公国合法的继承人。”
莱格尼察的脸颊微微泛红,但他努力模仿着母亲的镇定,向大公夫人行礼。
少年清朗的嗓音在宴会厅里响起:“尊贵的大公夫人,愿上帝保佑您。”
“多么英俊挺拔的年轻人。”
乔安娜夫人赞叹道,目光在莱格尼察脸上停留片刻,那审视的意味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浓厚的温和取代。
“看到他就让我想起了我的阿尔布雷希特,虽然他还只是个小家伙。”
她招手唤来一位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一个穿着精致天鹅绒外套的男孩被领了过来。他大约七八岁,有着哈布斯堡家族标志性的下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莱格尼察。
“来,阿尔布雷希特,认识一下这位来自西里西亚的年轻公爵。”
乔安娜夫人柔声道。
小阿尔布雷希特像模像样地点头致意,奶声奶气地说:“晚安,公爵夫人,晚安莱格尼察阁下。”
惹得周围几位贵妇发出善意的轻笑。
气氛似乎恰到好处。
玛丽和乔安娜举杯相碰,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饮尽杯中酒时,乔安娜夫人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种近乎亲密的感慨。
“有时候,命运的安排真是奇妙,不是吗?
我的丈夫正在南方‘规训’那些不守规矩的波西米亚领主。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