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盾墙“轰”地一声向前推进。
不是走,是撞。
最前排的盾牌手放低重心,用肩膀顶住盾牌内侧,像一群披着铁甲的野牛,狠狠撞进奥地利人散乱的阵线里。
撞击的闷响连城墙上都能听见。
奥地利前排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样倒下。
库腾堡的士兵们根本不看倒下的敌人,他们踏过去,盾牌顶着盾牌,长矛从缝隙里刺出、收回、再刺出。
动作整齐得像在操练。
“放!”
海尼克的声音终于响起,嘶哑但穿透战场。
坡上的弓箭手松开弓弦。
嗡——
一片黑云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弧线,然后像暴雨一样砸进奥地利阵型的后半部分。
那里的人最密集,也最没有防备。箭矢落下时,惨叫和鲜血同时绽放。
奥地利将军脸色白了。
他看见自己的部队像一块黄油撞上了烧红的刀——正在融化。
“骑兵!”他尖叫,“骑兵绕后!从树林——”
两百骑兵从侧翼冲出,扑向海尼克阵线后方的树林。
那是奥地利最骄傲的胸甲骑兵,马匹高大,铠甲锃亮,冲锋时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然后闪电劈进了树林。
第一匹马撞上绊马索时,骑手飞出去的声音像口袋摔破。
接着是火枪的轰鸣,几十声连成一片的白烟和巨响。铅弹穿透胸甲,战马惊嘶,骑兵像玩具一样从马背上栽下来。
树林里钻出长枪手。
他们的长枪不是握在手里——是架在地上的,枪尾抵着树根,枪尖斜指前方。
骑兵撞上去时,枪杆弯成惊心动魄的弧,然后“咔嚓”折断,战马却受伤倒地,将骑手甩落。
骑兵的冲锋停了。像潮水撞上礁石,粉身碎骨。
那些库腾堡士兵抽出短小灵活的匕首冲上去,朝着铠甲缝隙猛捅。
城墙上的瓦茨拉夫国王张着嘴,忘了合上。
普罗科普的手指从石缝里松开,留下几个带血的指甲印。
“上帝啊……”
这次国王的声音里是另一种情绪,“我相信你的话了,这个酒鬼海尼克真是个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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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布雷希特公爵在后方观战,手里的的宝剑捏得吱嘎作响。
“废物……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