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对君主的手——姿势标准,距离恰当,表情恭敬但不过分亲热。
瓦茨拉夫盯着彼得看了又看,仿佛那是什么罕见的艺术品。
“你……我的儿子,”瓦茨拉夫开口,声音沙哑,“你来得……很及时。”
瓦茨拉夫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儿子,也有些生疏。
“职责所在,陛下。”
彼得松开手,后退半步,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士兵们看在眼里——王子救了国王,但依然恪守礼节。
瓦茨拉夫拍打着盔甲上的泥土,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彼得的脸。
暮色渐浓,但火把已经开始在战场上星星点点地亮起,跳跃的火光映在彼得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坚定的下颌,英俊的容貌……
跟我年轻时一样!
这个念头突然撞进瓦茨拉夫的脑子,毫无预兆。他想起自己二十岁时宫廷诗人们写十四行诗赞美他的勇武,贵族少女们偷偷传阅他的肖像。
一样的挺拔,一样的勇敢,英明,受人爱戴。
只是那头发……
彼得那一头红发在火光下像燃烧的铜有点过于像自己的弟弟西吉斯蒙德了
但是——
瓦茨拉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随着年龄增长,酗酒,压力,他的金发正在褪色,发际线在后退,而且……在某些光线下,会透出一种暗淡的红色。
这不也挺像的嘛,哈哈哈
这个发现让瓦茨拉夫又开心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国王的威严:
“今天这一战……打得不错。我的儿子,你的侧翼包抄,很漂亮。跟我年轻的时候相比,也差不了太多了……”
“陛下过奖。”
彼得适时接话,“是士兵们英勇,将军们指挥得当。我只是……恰好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位置。”
这话说得谦虚。
国王的虚荣心像被羽毛搔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不舒服。
但看着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士兵——他们看着彼得的眼神里充满崇拜,看着自己的眼神则复杂得多——瓦茨拉夫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动作刻意放大,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我的儿子!你可能还在怪我,甚至不肯喊我一声父亲。”
国王提高音量,让声音在暮色中传开,“但你是波希米亚的雄狮!今天你证明了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