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以为这份投资需要很久才能获得回报。
结果不到几个月,彼得竟然率领波西米亚人击败了神罗皇帝和巴伐利亚公爵,还占领了维也纳。
几天前,从布拉格送来的那封信,用词优雅,逻辑清晰,像一把精心打磨的匕首撬开了他的心扉。
信里提了三件事:
第一,卢森堡家族控制奥地利后,欢迎美第奇银行在多瑙河流域投资建立银行。
第二,佛罗伦萨的商队经过奥地利领土时,关税减半。
第三——这一条是密约——如果洛伦佐需要“外部支持”来“稳定佛罗伦萨的政局”,彼得的军队可以提供帮助。
尤其是第三条,他在走向独裁的道路上,最稀缺的就是强大武力支持。
彼得的许诺让他十分心动。
而奥地利人,向来吝啬,且听听他们有什么条件吧。
十分钟后,腓特烈被带了进来。
他的脸色比在威尼斯时更差,眼下的黑眼圈像被人打过,这是连日赶路操劳的。
威尼斯的条件已经快马送回了蒂罗尔,他现在需要再得到佛罗伦萨的支持。
“正义旗手阁下。”
腓特烈鞠躬行礼。
“公爵阁下。”
洛伦佐转过身,笑容完美得像雕塑,“请坐。要来点葡萄酒吗?托斯卡纳产的,比你们阿尔卑斯山脚的酸水好喝多了。”
“谢谢,不用。”
腓特烈直接切入正题,“奥地利需要佛罗伦萨的帮助。我们需要贷款,需要雇佣兵,需要——”
“维也纳来的风,比翡冷翠的冷。”
美第奇抬手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像是聊家常一样问道:“腓特烈阁下。从阿尔卑斯山南麓到托斯卡纳,您走了多久?”
“七天。”
腓特烈说,努力让声音不显疲惫。
“很急切。”
美第奇笑道:“急切的人,通常带着昂贵的请求,和廉价的筹码。”
腓特烈感到喉咙发紧。
这不是他熟悉的对话方式。
在奥地利,在波希米亚,甚至在匈牙利,贵族间的交谈总有层层叠叠的礼仪包裹,像洋葱皮。但这里,在美第奇的宫殿里,一切都被剥开了,只剩下赤裸裸的交易。
“我带来了哈布斯堡家族的诚意和友谊。”
腓特烈说,照哥哥威廉教的话说,“以及阿尔卑斯山以南五个铁矿的开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