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在颤抖。
兹诺伊莫战役战败的消息已经到了这里。普法尔茨选帝侯神罗皇帝鲁普雷希特、巴伐利亚四公爵率领的三万联军被波西米亚王子彼得击败,皇帝和四公爵被俘,数百随行出征的贵族和领主被抓
这座被誉为“僧侣之城”的巴伐利亚明珠,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鹅卵石街道上,商贩们早早收摊,木窗一扇接一扇关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圣母教堂的钟本该在正午敲响,今天却哑了。广场上的喷泉还在流淌,但没人敢去汲水。
流言比瘟疫传得快:波西米亚人来了,那些胜利者架着马车,拉着大炮的疯子,已经攻入巴伐利亚,正朝慕尼黑杀来。
恐惧是最好的黏合剂。
普法尔茨、戈尔施塔特、兰茨胡特、慕尼黑地区的继承人,以及从兹诺伊莫会战中逃回来的纽伦堡伯爵约翰,五人齐聚慕尼黑。
之前或许明争暗斗,现在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不得不团结起来。
慕尼黑公爵城堡的议事厅里,空气稠得能切块。
长桌边坐着的五个人,最大的是纽伦堡伯爵约翰三十五岁,最小是慕尼黑继承人刚满十八。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脸色都像被漂白过的亚麻布,又白又糙。
“施特劳宾还能撑多久?”
说话的是普法尔茨继承人鲁普雷希特四世。
三十二岁的他,手指不断摩挲着父亲鲁普雷希特三世陛下留下的印章戒指——那枚戒指现在戴在他手上,尺寸大了一圈,总往下滑。
没人回答。
窗外的乌鸦“嘎”地叫了一声。
“三天?还是五天?”
鲁普雷希特四世提高音量,“总得有人知道吧?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呢?都死在路上了吗?”
作为皇帝之子,他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让老爹向查理四世看齐,临死前帮自己运作一下,让自己继承皇帝之位。
结果,老爹没死,却被俘了。他的皇帝梦也破碎了。
你们这群家伙,这么快就开始看不起我了吗?
鲁普雷希特四世很生气。
“我的探子回来了。”
坐在角落的纽伦堡伯爵约翰·霍亨索伦开口。
这位三十五岁的伯爵在兹诺伊莫战场上丢了一半亲兵,左臂还缠着绷带,说话时总不自觉地往门口瞟,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波西米亚骑兵破门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