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什么贵族?
就在这绝望的沉默几乎要凝固成实质时——
西吉斯蒙德国王站了起来。
椅子腿与石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所有目光转向他。
匈牙利国王站得笔直,双手按在染血的桌沿。他环视自己的封臣,那些苍白的、惶恐的、绝望的脸,然后扭脸转向彼得。
他的声音响彻议事厅。
“彼得·格里芬。”
他用上了全称,正式得像在国会上宣告。
“作为匈牙利国王,我承认战败的事实。胜利者有权力索取赔偿,这是战争的法则,我尊重。”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但五十万金币,会抽干匈牙利的骨髓。
我们的国库不是威尼斯人的金库,我们的土地没有波西米亚的银矿。
我们每年要供养边境军团,要修筑要塞,要防备奥斯曼人的铁蹄——
这些,你知道吗?”
彼得挑眉:“所以?”
“所以这个数额,不合理。”
西吉斯蒙德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它不是在索要赔偿,它是在宣判一个王国的死刑。”
他毫不畏惧的目光直视彼得。
“你可以俘虏我,可以把我关进地牢,可以让我戴着镣铐游街。但我的封臣们,他们不应该为一场战争的失败付出倾家荡产的代价。”
他猛地拍桌!
砰!
手掌击打橡木的闷响在大厅里回荡。
“减少赎金。”
西吉斯蒙德一字一句,“这是我,匈牙利国王,对你提出的要求。”
寂静。
匈牙利贵族们惊呆了。
他们看着自己的国王,那个在战场上逃跑、被俘虏时狼狈不堪的国王,此刻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雄狮,对着征服者露出獠牙。
赫曼伯爵的嘴唇在颤抖。
巴托里伯爵眼眶发红。
年轻贵族们挺直了背脊。
就连霍亨索伦伯爵都抬起了头,眼神复杂。
彼得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像一头慵懒的豹子舒展身体。甲胄片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他同样站起身,与西吉斯蒙德对视。
“要求?”
彼得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玩味。
“陛下,你是不是搞错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