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轻人,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被荣誉和机遇灼烧出的兴奋,眼睛亮得像是淬了火的剑刃,渴望饮血。
“听着。”
彼得说出的每个字都清晰,“我们要去河对岸,烧了他们的火药库。全程跟着我,别掉队,别恋战。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放火。明白吗?”
“明白,殿下!”
二十四张嘴同时回答,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
这些贵族子弟,最初不过是政治棋盘上送来的“信物”,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只是镀金的花瓶,结果却发现跟随彼得殿下真的有仗打,能立功。有的还获得了殿下的赐福。这让他们无比兴奋。
这感觉,比任何宫廷舞会都令人上瘾。
“好。”彼得笑了,那笑容锋利得像出鞘的剑,“那就让我们去给意大利人的烟花秀……添把柴。”
他轻磕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射出。
二十五骑化作一道钢铁洪流,撕裂天幕,冲下高坡。
他们绕开了主战场。
彼得带路,沿着河谷西侧一片长满桦树的斜坡疾驰。
马蹄踏过落叶和泥泞,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金雕米霍克在前方引路,时而高飞侦查,时而低空盘旋,像一枚活着的指南针。
十分钟后,他们绕到了联军后方。
从这里看,战场是另一番景象。奥地利公爵的旗帜在远处的指挥台上飘扬,威尼斯将领的猩红披风在人群里格外扎眼。更近处,就是那间火药库。
木屋周围有卫兵,五十多个,穿着威尼斯的红蓝制服,拿着长戟。领队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军士,正靠在棚柱上打哈欠。
彼得勒住马,抬手示意。
二十五骑静立在树林边缘,像一群准备扑食的豹。
“布蕾妮,你带十个人从左边绕过去,解决木屋后面的守卫。我带剩下的人从正面冲。”
彼得快速分配任务,“记住,要快。”
“是。”
“还有,别用火把。”
彼得补充,“火药库一点就炸,我们得进去把火药桶搬出来再点。”
布蕾妮点头,挥手点了十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树林里。
彼得数了三十个数。
然后他拔出剑。
剑身映着阴天的光,灰蒙蒙的,像一截凝固的夜色。
“为了波西米亚。”
然后他踢了马腹。
战马嘶鸣着冲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