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松鼠洞,如果它们不挡路,就别浪费时间。我们要的是狼王巢穴里的金子。”
当天夜里,军队再次开拔。
他们像一股熔岩,沉默而坚定地流向西方,流入阿尔卑斯山苍白的褶皱之中。把一片刻意制造的喧嚣和庞大的疑兵,留给了疑神疑鬼的弗留利守军。
上奥地利,阿尔卑斯山的冰冷怀抱。
这里道路像冻僵的蛇一样难行,耕地吝啬得像守财奴口袋里的最后一个铜板。
但对彼得而言,这里的价值埋在地下,在岩石深处。
蒂罗尔、施泰利、利恩茨、……这些名字在普通地图上只是小点,在彼得的资源地图上却闪烁着金币和钢铁的光芒。
施泰利舍尔的铁矿、利恩茨的岩盐,这些藏在阿尔卑斯山肚子里的宝藏十分丰厚。
尤其是蒂罗尔,那座1492年才发现的银矿,未来支撑了一个帝国货币体系的血液。哈布斯堡家族能崛起,离不开这些山峦的馈赠。
现在,该换主人了。
西征之路并非坦途,但势如破竹。波西米亚的军队遇到小城堡,随军的大炮便发出怒吼。
山民组成的守军往往在炮击后就动摇了意志,他们习惯了弓箭和滚石,无法理解这种隔着老远就能把塔楼开膛破肚的雷霆。
一些本地贵族把家族和财宝塞进更高、更险的山巅城堡,紧闭大门,祈祷寒冷和险峻能挡住入侵者。
彼得仰头望着那些云雾缭绕的鹰巢,只是笑了笑。
“让他们守着那堆石头吧。等我们握紧了蒂罗尔,握紧了矿脉,他们自己会下来,用忠诚和粮食换取继续呼吸的权利。”
他的目标明确无比,哈布斯堡家族在上奥地利统治的核心,蒂罗尔城。
它坐落在山谷要冲,城墙厚重,号称“阿尔卑斯不落的铁砧”。
当狮鹫旗帜继续前进时,哈布斯堡家族的斥候正以最快速度穿越山涧,将大军压境的信息传递给了蒂罗尔城内的主人。
威廉执掌哈布斯堡家族利奥波德一系几十年,维持了上奥地利、内奥地利和老家外奥地利的安宁。
他经历过叛乱、战争、瘟疫,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脚下的地在塌陷。
两个弟弟战死。
下奥地利和内奥地利丢了。
内奥地利正在被米兰那帮趁火打劫的杂种攻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波西米亚的红发小子,正带着军队,朝蒂罗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