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嘲笑的表情,“总督阁下,请允许我指出一个细节:合法性由实际控制决定,这些土地的合法性正在……迅速转移。我的士兵现在脚下踩着的土地才叫合法。”
总督的心沉了下去,开局不顺。
“殿下,那些是暂时的军事占领,并非合法的领土变更!威尼斯共和国的边界由神圣的条约和历史铸就,岂能因军队一时的驻扎而动摇?”
“条约和历史?”
彼得这次笑容里带上了一丝锋锐,“总督阁下,当您的五千士兵跨过那条‘神圣’边界时,它们似乎并没有起到屏障作用。现在,它们倒成了我退兵的理由?
这逻辑,请原谅,我觉得比波西米亚山区的羊肠小道还要曲折。”
他放下酒杯,双手指尖相对,形成一个塔尖。
“停战,可以。但界线,必须以此刻我们脚下土地的实际控制线为准。我的军队控制到哪里,哪里就是暂时的边界。这才叫现实,总督阁下,而不是对着发霉的羊皮纸空谈。”
“这不可能!”
总督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强行压住,脸颊微微发烫。
“您这是赤裸裸的掠夺!威尼斯绝不会接受领土被如此切割!
共和国拥有亚得里亚海最充盈的金库,有忠诚善战的公民,有数百年积累的威望!
如果战争继续,殿下,那只会是一场耗尽双方鲜血的泥潭,让君士坦丁堡外围城的苏丹和罗马的教皇在岸边惬意地观看两只雄狮互相撕咬,直到筋疲力尽!”
他试图展示威尼斯的肌肉和战争的可怕前景,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
彼得笑着摇头“很坚定的决心嘛。你是想提醒我,如果战争继续,我们会两败俱伤,让奥斯曼苏丹和意大利的诸侯们坐在观众席上鼓掌喝彩,对吗?”
总督张开嘴,又闭上。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对面坐着的不是个靠运气打赢几场仗的年轻军阀。这是个精明、强大,并且很擅长把思考变成刀子的人。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那么殿下你是怎么想的呢?”
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比预期干涩。
彼得缓缓道:“泥潭?或许。但总督阁下,请您站在我的位置想想。
不和谈,我的军队可以继续向前,一天占领一个村子,一周控制一片谷地。
实际控制线会像春天的藤蔓一样,不断向南延伸。
和谈,反而要我放弃已经到手的土地,退回到一条对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