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水手们被赶到船头,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货物舱盖被掀开,丝绸的香气混着香料的辛辣味飘出来。
一个年轻骑士从舱里爬出来,手里捧着一把银杯:“船长!下面还有象牙!整整三箱!”
船主扑通一声跪下了:“大人,求您了,留一点给我们……我们借钱买的货,如果空手回去,全家都要跳海……”
富尔克看着他。这个商人的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怨恨。
那种怨恨富尔克太熟悉了,他每天在镜子里都看见同样的眼神。
“你们这些商人啊。”
富尔克慢慢地说,“坐着装满奢侈品的船在地中海来来去去,而我们,医院骑士,基督的战士,在罗德岛用生锈的剑抵挡奥斯曼人。
你们经过我们的海域,享受我们拼命维持的安全航道,却连一点‘奉献’都不愿意给?”
“我们给过!去年我们捐了一百杜卡特……”
“一百杜卡特?很多吗?”
富尔克冷笑出声,“你知道养一艘战船一个月要多少钱吗?知道训练一个骑士要多少钱吗?从他七岁进入修道院开始,吃穿、教育、武器、马匹……
等他穿上白袍十字,我们已经在他身上花了足够买下你这艘船的钱!”
船主被吓住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但你们不领情。”
他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还污蔑我们。说我们是海盗,说我们玷污了骑士的名号。
你们知道罗德岛现在什么样吗?城墙需要修,火炮需要换,士兵需要军饷……
没人给我们拨款了,没人记得东方还有一群人还在海上坚守,在为基督世界流血!”
他深吸一口气,手按在剑柄上。
船主似乎预感到什么,疯狂地磕头:“大人!大人!货物都给您!船也给您!只求您饶我们一命!我们也是基督徒!看在上帝的份上……”
“上帝已经很久没看这片海了。”
他转身,对骑士们挥手:“搬货。人……处理掉。船洗干净,开走。”
“不——!”
船主的尖叫被一剑切断。
富尔克没有回头看。
他走回“圣约翰号”,甲板上的血迹在午后的阳光下很快变成深褐色,像锈。海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远处海鸥的叫声,那些鸟已经在盘旋,等待盛宴。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