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果然,几个近卫队员已经爬上南墙,正在清理墙头的障碍。下面的人一个接一个攀着钩索向上爬。
快了。
只要两百近卫队突入城内,从内部打开城门,或者直接占领港务大楼——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声音。
是号角。
低沉,浑厚,像鲸鱼在深海歌唱,从很远的海面上传来,穿过硝烟,穿过厮杀,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拉迪斯劳皱眉,转头。
他看见一支船队靠近港口。
其中几艘商船,船身修长,黑帆上画着暗色狼头。
船已经靠岸,跳板放下。
穿着黑甲的士兵正从船上冲下来,动作整齐,沉默,像一股黑色的铁流。
最前面那个人——
拉迪斯劳眯起眼睛。
那人头戴鹰盔,身材高大,走路的样子松松垮垮,但不知为什么,拉迪斯劳觉得那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剑,朴实,但致命。
鹰盔男人背后,一个女性骑士举着一杆大旗,黑底月光下有一只狼的剪影。
“那……那是谁的旗帜?”
他身边一个年轻侍从的声音变了调,手指着那面陌生的狼旗,指尖有点抖。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正踏着码头木板走来。
走得不紧不慢,甚至有点懒散,仿佛不是走进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是散步走进自家后院。
他身后,黑甲的士兵潮水般漫开,动作整齐得吓人,金属摩擦声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那是精良武装与严酷训练才能奏出的死亡和弦。
拉迪斯劳感到喉咙发干。
计划里没有这一出。剧本被撕了!
鹰盔男人抬头,目光扫过战场。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清点仓库里的麻袋。
扫过丘陵上的白发,扫过港口入口的血肉防线,最后,落在了拉迪斯劳身上。
拉迪斯劳甚至觉得自己被那目光“碰”了一下,冰凉。
接着,鹰盔男人抬起了手臂。
“唳——!”
天空中的金影发出撕裂般的尖啸。
高亢,尖锐,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划开牛皮纸,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战场上,有那么一瞬间,一切都静了静。
康拉德砍倒面前的敌人,回头,看见鹰盔男人,咧嘴笑了。
罗伯特站在丘陵上,看着那个鹰盔男人,长长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