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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显然已经控制了主要街道,一些民宅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烛光,但没有人敢开门,没有人敢出声,整座城市像一只被捂住嘴的鸟,只能发出闷闷的颤抖。
金雕米霍克在头顶盘旋,翅膀在空中划出一个方向。
“王宫在东边,绕开主街,从教堂后面的小巷穿过去。”
彼得说完,第一个拐进暗巷。
已经深夜,但此时的王宫仍然十分热闹。
王宫堡垒像一头蹲在夜色中的铁灰色巨兽,吊桥高高拉起,护城河黑漆漆一片,看不见底。
上千名雇佣兵围着城堡扎营,篝火星星点点,像一片燃烧的虫群。
几门小型火炮正在架设,炮口对准城墙,但那些铁球砸在石头上,除了崩出几道白痕,基本不痛不痒。
原来,几天前国王战败的消息被溃兵带了回来,立刻引起国内一些贵族的夸大宣传,甚至对外扬言国王已经战败身死。
国王之手加富尔和大主教保罗察觉到了异常,但他们没有想到贵族们的行动会如此迅速。
这些贵族之所以反对拉迪斯劳,其实仍是旧贵族与新贵族的利益分配问题。
1390-1399年,法国普罗旺斯的安茹公爵路易入侵那不勒斯,安茹公爵依靠热那亚人的支持攻陷并占领了那不勒斯城。
在这九年里,那不勒斯城里培养了大批心向法国的贵族。直到1399年,拉迪斯劳在那不勒斯新贵族的支持下收复都城。
但这些旧贵族并没有得到清算,拉迪斯劳反而给予了他们优待,并保留了他们的爵位与财产。
这也是拉迪斯劳“宽宏者”的名号来源。
但拉迪斯劳毕竟是靠外地的新贵族掌握国家,对外征战也是靠着这些新贵族,所以利益分配和职务任免时也是偏向新贵族,这就引起了旧贵族不满。
当他们听闻国王带领新贵族们打了败仗时,欣喜若狂,并很快决定行动,占领那不勒斯城。
之后无论自立,还是将那不勒斯交给阿拉贡、普罗旺斯的安茹公爵路易都能获得极大利益。
国王之手加富尔和大主教保罗发现时已经晚了,只能仓促带着不到百人的王室卫队躲入城堡,拉起吊桥自守。
可他们一个文臣,一个主教,都不是打仗的料,面对外面上千贵族联军和越来越多的雇佣军,他们真的慌了神。
这便是当前的主要局势。
现在彼得面临两个选择,一是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