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西莫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他最柔软的地方。天知道他为了这把椅子付出了什么。
他卖掉了自己的良心,出卖了朋友,甚至默许侄子去干那些脏活。他做了那么多龌龊事,就是为了今天能坐在这里。
现在一个苦修士告诉他,他不配?
“我不配?”
科西莫肾上腺激素飙升,竟然豁的一下站了起来,袍子甩在椅子扶手上,“你算什么东西?你们这些拿着武器冲进教堂的暴徒,凭什么评判我?
我是上帝选的牧羊人!你们呢?你们是开除教籍的罪人!你们现在跪下来忏悔,或许我还能仁慈地……”
“仁慈?”
铁砧约翰笑了。
那笑声很大,很粗野,像石头砸在铜钟上,在教皇厅里来回弹跳。
他拍了拍自己的铁锤,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金属声:“仁慈,你说仁慈。之前那些雇佣兵在城里烧杀抢掠的时候,你的仁慈去哪儿了?
你站在这个窗户后面,看着那些畜生糟蹋罗马城,你做了什么?”
“我……”
“你什么都没做。”
铁砧约翰往前走了一步,铁锤扛在肩上晃了晃,“你躲在这里,在那些雇佣兵面前,像只缩头乌龟。
现在雇佣兵被我们打败,谁给你的错觉,觉得我们会比那些家伙好对付?”
科西莫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就因为我们是罗马人?”
铁砧约翰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就因为我们都是好人?所以你赌我们不敢对你这个教皇动手?”
他晃了晃铁锤,锤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科西莫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挡在脸前,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感到羞耻,可身体比大脑更诚实。
他在害怕,害怕这个扛着铁锤的莽夫真的会一锤砸下来。
但他心里还有一丝希望。
他还有牌没打出来。圣殿骑士团,乌瑟尔和巴纳扎尔的骑士团出城了还没回来。
乌瑟尔,那个永远一脸严肃的老骑士,还有提克迪奥斯,那个使双剑的疯子。他们有两百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只要他们回来,这些起义军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他必须拖时间。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吗?”
科西莫放下手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安东尼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