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
她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你让人传信给我,说我丈夫奥尔西尼被梵蒂冈偷袭抓捕,已经被斩首。我儿子被他们关起来了。你说你有办法救出我儿子。是真的?”
“千真万确。”
“你为什么要帮我?”
玛丽亚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我们之间该算的是仇吧。你帮拉迪斯劳挡我,你是我敌人。你抢了我的战功,我恨你。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帮我救儿子?为什么?”
彼得举起一只手,掌面向她:“夫人,您觉得,我们之间有根本性的仇恨吗?”
玛丽亚张了张嘴,没有立刻接话。
“我既不占您的领地,您也没有阻我发财的路。”
彼得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从容,“恰恰相反,您的存在,对拉迪斯劳国王是一种牵制。他越需要防备您,就越愿意为我付大价钱。
您打仗打得越好,我的佣金就越高。从某个角度来说,您是我的财富之神。”
这句话让玛丽亚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摇了摇头,笑容带着些自嘲语气:“你这个说法倒是有趣。我的仇恨,变成你的利润。我的愤怒,成了你的饭碗。合着我在前面拼死拼活,你在后面数钱?”
“显而易见。”
彼得摊了摊手,那动作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辜。
“夫人,这是战争。战争就像一场赌局,有人下注,有人坐庄。我不过是个站在庄家旁边搭顺风车的人。”
玛丽亚沉默了片刻。她抬头看着彼得,像是想透过那副鹰盔看清楚他的表情。
“好吧,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玛丽亚伸手从马鞍侧面解下一个钱袋,“我是领主,你是佣兵,咱们就按拿钱办事的规矩来。我来的匆忙,只带了这些。”
她说完,把那个钱袋扬手朝彼得甩了过去。
钱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抛物线。
里面装的是金币,分量不轻,在空中坠得很实。袋口没有系死,飞出去的时候叮当作响,洒出几枚金灿灿的硬币,落在地上,打着旋儿停住了。
彼得伸手一抓,把钱袋稳稳接在手里。掂了掂,五百枚金币的厚重感透过布料传递到手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突然笑了一声。
然后他把钱袋又甩了回去。
玛丽亚下意识伸手接住,钱袋撞击掌心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