讪讪退回去。
旁边几个贵族交换着眼神,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位陛下,指望不上。
另一侧角落里,鲁普雷希特和施特劳宾公爵坐在一起,像两只被拔了毛的孔雀。
他们的座位不算差,但周围空着一圈,没人愿意靠近。侍从送来的酒水倒是没缺,可那滋味,喝进嘴里比苦艾还涩。
施特劳宾公爵盯着场地下方正在检查弓弦的射手们,手指头把酒杯捏得咯吱响。
“他这是故意的。”他声音压得低,从牙缝里挤出来,“让我们坐在这儿,看着我们的土地被他的狗啃成什么样,看着他的军队耀武扬威……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鲁普雷希特没接话。他目光落在远处彼得身上。
“羞辱吗?也许。”
鲁普雷希特叹息,“施特劳宾,我的公爵,我们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喝酒,看比武,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你的公国没了,我的下普法尔茨也没了。我们手里还有什么?空头衔,和两条命。”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比赛结束后,我想去找他谈一谈,谈判的时候,记得把嗓门放低点”
施特劳宾公爵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想反驳,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沉重的鼻息,把脸扭开了。
主看台上,书记官最后确认比赛名单。
“骑战报名一百二十七人,步战二百零九人,弓箭二百五十人,团队战报了四十六队。”书记官卷着羊皮纸,“现在举行弓箭比赛,各方选手入场。”
广场中央,裁判官敲响了铜钟。
第一声钟响,所有人安静下来。
第二声钟响,选手开始进场。
第三声钟响,比赛正式开始。
靶场上,五十个靶子一字排开,每个靶子后面都堆着沙袋。参赛选手们站在六十步外,每个人手里握着弓,腰间的箭袋里插着十支箭。
比的是精准度,也是速度。
裁判官站在高处,举起旗帜:“第一轮,六十步固定靶。每人十箭,射中红心算十分,内圈八分,外圈六分,脱靶零分。得分最高的十人晋级。”
旗帜落下,第一轮开始。
弓箭手们拉开弓,瞄准,放箭。
五十支箭同时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像一群飞鸟扑向地面。箭矢扎进靶子的声音响起,噗噗噗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砸在沙地上。
有些箭正中红心,有些箭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