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两年前相比,查理大学有了经费和两年发展,财力充足。
两年前还一片凋敝的大学,如今生机勃勃,旧校舍翻新了,新修的演讲厅能容纳三百人,教授们的精神面貌也完全不同了。
当年那些面黄肌瘦、在走廊上徘徊的学者们,如今也有了学者的样子。
文学院里,学生们正在用捷克语朗诵诗歌。
彼得停下脚步,在窗外听了一会儿。
“这在两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胡斯的语气里带着感慨。“当年我们用捷克语写一句话,都要被指责为亵渎学问。”
“现在呢?”
“大家在争相传颂。”
神学院的辩论声隔着厚墙都能听见。
两位教授正在台上激烈对抗,一个坚持托马斯·阿奎那的体系不可动摇,另一个引用胡斯对圣经的解释,指出教会统治阶层的腐化。
下面的学生时而安静,时而骚动,有人站起来大声提问,又被教授挥手按下去。
法学院教室里,学生们在讨论布拉格市政厅新颁布的法令与《帝国法典》的冲突。
教授把两份文本摊在桌上,让学生们自己找矛盾。
课堂不像讲课,倒像法庭辩论,学生们争得面红耳赤,教授只在关键时刻插一句,把争论引向更深的地方。
医学院新添置了解剖台,从特罗斯基订购的玻璃器皿摆在架子上,在阳光下闪着光。
一位教授正在用捷克语讲解人体血液循环,黑板上画着潦草的示意图。
几个学生凑在解剖台前,一个胆子小的学生脸色发白,被旁边同学拍了下肩膀,又咬着牙继续看。
彼得没有进去打扰他们。
胡斯在他身边轻轻说道:“大人,现在的查理大学,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等死的老人了。”
“很好,但要站的稳,还要能跑的动。”彼得笑道。
他们继续走,穿过新修的图书馆,走过学生宿舍。宿舍楼的窗户开着,有人在窗口读书,有人在弹琴,有人在吵架。
彼得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停住脚步,转向胡斯。
“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你说大学里一共有不到五百个学生。”
“四百七十二个。”胡斯说得准确。“其中四分之一是外国留学生,德意志人最多,还有波兰人、法兰西人、意大利人。”
“现在呢?”
“八百四十三个。但外国留学生只剩下不到六十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