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推着手推车的面包匠停下脚步,摘下帽子深深鞠躬。
他旁边的小孩立刻跟着学,弯下腰去,差点把脑袋磕在手推车把手上。
“愿上帝保佑您,殿下!您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们每天祈祷您平安归来!”
面包匠的声音带着颤抖的真诚,仿佛他不是在跟一个领主说话,而是在跟自己的救世主说话。
彼得笑道:“我记得你家那个小女儿经常生病,好些了吗?”
“好了好了!殿下您还记得!”
面包匠激动得差点把手推车推到沟里去,“村里的医师用了您教的法子,用柳树皮煎水给她喝,烧很快就退了!”
“那就好。”
柳树皮这个土法子能成功退烧,那姑娘怕是本来就只是轻微感冒。要是真遇到疟疾,柳树皮里的水杨酸可顶不住。
不过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说出来就是砸自己医疗体系的脸。
他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步,就有人向他行礼。这些人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谄媚,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信赖。
彼得突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时这个领地的情景。
那时候特罗斯基就是个标准的落后中世纪小镇,街道是泥泞的,房屋是歪歪扭扭的,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粪便的味道。
而现在,他在这片土地上花了将近两年时间,修了排水系统,建了集中垃圾填埋场,打通了商路,引进了新的耕作技术,,,,,,,
效果立竿见影。
这些改变要说多伟大也不至于,但比起那些只会征收粮食和壮丁、其他什么都不管的领主,彼得这个穿越者的操作已经算是降维打击。
“殿下,您看那边。”
布蕾妮骑着一匹灰马靠过来,用剑尖指了指城西的方向。
彼得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一片正在建设的工地。
脚手架像竹笋一样从地面长出来,工人们来回穿梭,搬砖的搬砖,调灰浆的调灰浆,锤子敲击木头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支不知疲倦的交响乐团。
“那是新的羊毛作坊区,”
彼得说,“我记得去年走之前批的规划,说是在建三十间作坊,现在已经建了一半了?”
“不止一半,殿下。”
赶出来迎接的执政官马丁,现在的北波西米亚总督马丁安普洛斯插话。
语气里掩饰不住的自豪,“上个月最后一批木材到货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