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第四号工业园区的名头彻底打响。
特罗斯基城里的人们都知道工业园区有一个陶瓷工坊,烧出来的白瓷盘子能当传家宝,烧出来的陶碗比木碗结实好用。
那些汉人工匠们也终于放下了心头的石头。
他们从中亚的黑海一路走到波西米亚,经过太多地方,见过太多人,每次都是刚站稳脚跟就要被赶走。
这一次,他们的手艺终于在特罗斯基派上了用场。
长春子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摊着几张新型白纸,他在上面写写记记,似乎在琢磨什么。
“道长,你在写什么?”
彼得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白瓷杯,茶杯里泡着从东方贸易来的茶叶。
基本都是可以长期保存的完全发酵过的茶砖。
这个时代的欧洲人都喝不惯这种“草叶子水”,但他天天喝,越喝越精神。
“殿下,贫道在想一件事。”
长春子抬起头,把笔放下,指着自己刚才写的那些字,“您说,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是不是都可以用数字算出来?”
彼得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茶,问他:“你是指哪种算?”
“数学。”
长春子拿起桌上的一个白瓷盘子,用手比划了一下,“比如这个盘子,它的厚薄,它的釉面,它受热的温度,它烧制的时间。
如果我能把这些都算成固定的数字,是不是以后烧盘子,就不用再靠手感,而是靠数字了?”
彼得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这不是一个中世纪道士该有的想法。
这是一个把工匠手艺往工程学推动的想法,是把经验主义变成标准化的概念。
如今这个年代,元朝刚刚覆灭,明朝刚刚兴起,江南的手工业还在靠师徒相传的方式延续手艺。
每个工匠都有自己的一套手法,同样的配方,不同的人烧出来的效果不一样。
但长春子想的是:如果把这些手艺都变成数字,变成流程,变成标准,那么任何一个普通人,只要按照流程走,就能烧出同样的瓷器。
“道长,你这想法要是真的实现了,那可就太有用了。”
彼得坐到长春子对面的椅子上,“以后等我们扩产了,满大街都可以是标准化的白瓷盘子。”
“这不好吗?”长春子问。
“好啊,怎么不好。”
彼得笑说,“但我得在你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