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挥手让其他人后退,自己站在石桌前,拿着一根铜棒,缓慢地搅拌酸液。
“温度不能超过三十度。”
他盯着陶碗里的液体,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显得有些闷,“超过这个温度,它就会自己沸腾,然后”
他没有说完。所有人都明白那个“然后”意味着什么。
甘油被装在细口的玻璃瓶里,彼得用小木勺一勺一勺地往酸液里滴。
每一滴下去,液体都发出“嗞嗞”的声响,冒出青烟。他搅拌的动作极其缓慢,像在照顾一个随时会醒来的猛兽。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长春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串道家的符箓,嘴里念念有词。
其他工匠围在土屋的墙外,隔着厚厚的土墙,耳朵竖得老高。
整整半个时辰,彼得才将全部的甘油滴完。他扶着石桌站起来,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
“行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兴奋,“等它冷却,然后用清水洗掉酸,剩下的就是我们要的东西。”
长春子走进屋,看着陶碗底部那层淡黄色的油状液体。
它静静地躺在碗底,清澈透亮,看起来无害极了。
“殿下,这就是那个东西?真有那么厉害?”
长春子有些不信。
彼得将硝化甘油被小心地装进蜡封的玻璃瓶里。
彼得一共做了十二瓶,每瓶只有拇指大小。
他把十瓶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那里的时间和空间是静止的,不管放多久,这罐子都不会受到任何震动。
“你手里拿着铁锤敲一下试试。”
彼得倒出一滴到石头上,拿出一个铁锤丢过去,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长春子好奇的朝那水滴上砸了一下,顿时一阵轰鸣将他掀翻了一个跟头。他立刻在地上爬了三步,把锤子丢在地上,躲得远远的。
“这也太危险了,贫道还想多活几年,给殿下多烧几窑瓷器。”
“哈哈哈”
“剩下的两瓶,一瓶用来试爆,一瓶留着研究。”
彼得拍了拍腰间的空间,“记住,这东西的配方只有我们知道,传出去一个人,我唯你们是问。”
长春子躬身行礼:“殿下放心,老道以三清祖师之名起誓,绝不外传。”
其他工匠也纷纷跪下许诺。他们也知道,这个东西,一旦落入歹人之手,危害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