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年,“你叫尤利乌斯?”
“是,殿下。”
“你打过熊。那你说说,一千人一天的粮食是多少?”
尤利乌斯眨了眨眼,“我在猎熊时带过干粮,一个人一天大约需要两磅面包和半磅肉。一千人就要两千磅面包和五百磅肉。”
“不错。”彼得点点头,“但如果要连续行军十天呢?”
“那就要两万磅面包和五千磅肉。”
尤利乌斯皱起眉头,“也就是大约三十辆马车的运力,还得算上马匹的草料。”
彼得把木棍搁下,拍了拍手。“你们看看,这就是我要的脑子。你们的脑子是用来算账的,不是用来装浆糊的。”
底下一阵轻轻的骚动。
彼得又指着金发的施腾堡次子,“你,站起来。从特罗斯基到库特纳霍拉需要走几天?”
那少年张了张嘴,“殿下,我没走过那条路。”
“那就猜。”
“大概十天?”
彼得笑了,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十天?你是骑着牛去吗?”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条线,“这条路我走过,沿着河谷走,三天半就到了。但你得知道山路和河谷的差别,知道什么时候该走河边、什么时候该翻山。”
那少年涨红了脸,旁边的几个老兵之子偷偷憋着笑。
彼得收起笑容,扫视着这群年轻人。
“你们记住,带兵打仗不是比谁挥剑更快,而是比谁算得更准。粮草、兵器、马匹、士气,这些东西都能算出来。算不清的,就不配当军官。”
接下来的日子,这座学院变成了一座轰鸣的机器。
六点钟,铜钟敲响。一百二十个学员从硬板床上爬起来,在黑暗中摸到衣服套上,冲进院子列队。天还没亮透,只有远处山脊上露出一线灰白的光。
彼得站在队列前,手里握着一条皮鞭,但他从不用它打人。“开始背诵。”
“第一条,行军需先行探路,差斥候三人,分左中右三路”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背得溜,有的结结巴巴,在晨雾中回荡。
背完了条例,开始识字课。
石屋里摆着长条木板,上面刷了黑漆,用白垩石当笔。
彼得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字,用木棍敲了敲。“这个字念‘营’。营地的营。扎营要选高地,要有水源,要能防火攻。”
学员们学着写,用白垩石在木板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