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了他们年金,愿意干活的就给官职。
有个老伯爵,六十多岁了,主动把城堡捐出来当学校,换了个县长的位置。
他识字不多,但他儿子在布拉格念过书,我就让他儿子当副手。”
彼得眯起眼睛。这伊斯特万的手段,比他想得圆滑。既没收贵族的地逼他们造反,也没放任不管让他们做大。
“村子呢?”彼得问。
“村子推行自由民制度,居民选村长,底下设民兵队长、税务会计、草药医生、酒馆老板。五个人管村务,受镇里直接领导。”
伊斯特万的声音平稳,但彼得注意到他翻羊皮纸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村民认字吗?”彼得冷不丁问。
伊斯特万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认字的极少。”
“那你这个选举,怎么保证他们不选个糊涂蛋?”
“我让镇里给每个村送了三个候选人的简单介绍,村民按手印投票。镇里派人监督。
目前看来,选出来的大多是村里最勤快、最公道的人。”
伊斯特万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自得,但很快又收敛了。
彼得心里感叹,这伊斯特万要是生在后世,怕是个能当市长的料。
“殿下,我还有个想法。”
伊斯特万压低声音,“关于民心归附这件事,光靠行政不行,还得从文化和信仰上着手。”
彼得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说下去。”
伊斯特万转身,走到墙边一幅巨大的波西米亚地图前,指着西里西亚的位置:“这里原本是德意志人和波兰人的地盘,虽然并入波西米亚王国,但民间对我捷克人并不认同。我做了三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宣传共同的罗马文化记忆。我让人在各村镇修建罗马风格的石柱和广场,讲述罗马帝国的辉煌。
还让人编了殿下的故事,说您当年如何为民请命,如何从一个流浪骑士起兵,如何一夜之间造出圣彼得大桥,如何施展五饼二鱼神迹,将酒饼同领播撒世间。
那些故事里加了不少其他神迹,比如您伸手就能让麦子长高,咳嗽一声就能让土匪投降。”
彼得差点被葡萄酒呛到。
他咳嗽两声,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但转念一想,这年头的平民就吃这一套,跟后世的明星人设没什么区别。他摆摆手:“继续。”
“第二,阶级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