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新网址 liba2
有些约定,像深夜里的烛火,燃尽了便无痕迹;有些谋划,却如地下的暗河,终将冲破地表,灌溉整片原野。
没人知道克拉科夫那夜彼得和波兰女王安娜谈了什么。
没人想知道。
所以彼得也没有解释。
只是,在此后几天,卫戍区督军“地狱镇守者”穆勒就跨上了战马。他腰间挂着那柄让波兰贵族闻风丧胆的重剑,身后跟着两百名骑兵,马蹄踏碎霜冻的泥土,沿着维斯瓦河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深入波兰境内,抵达波兰与罗斯诸国与金帐汗国的边境线。
在接下来的七天里,他砍翻了十一支越境的游牧民队伍。
那些流浪骑兵,原本以为这片战败的土地还是软柿子,可以顺手牵羊抢点粮食。却没想到遇到了穆勒。
他的战术简单粗暴:追上去,包围,用重剑从肩膀劈到肋骨。然后尸体扔进沟里,俘虏则被铁链拴成一串,拖回克拉科夫城外的新修路工地上。
“告诉那些草原上的秃鹫。”
穆勒对唯一放回去的俘虏说,“波兰如今受波西米亚庇佑,再敢越境,这就是下场。”
俘虏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东方的地平线上。
路上的工程队又多了八百多个免费劳动力。
波兰本地的农民们扛着锄头路过时,会朝那些灰头土脸的游牧俘虏吐口唾沫,然后继续挖自己的路基。他们不在乎谁统治这片土地,只要不抢他们的老婆和粮食,一切都好说。
1405年12月1日,彼得带着他的随从和那批军校学员离开繁华的克拉科夫城,向西翻越了喀尔巴阡山脉。
高山会挡住风雪,也会挡住财富的秘密。
但你只要找到那条正确的路,山就会张开怀抱,把藏了千年的好东西全部吐出来。
喀尔巴阡山的十二月初,冷得能冻掉耳朵。学员们行军时裹着厚实的羊毛斗篷。
在这种恶劣天气中行军,本身也就是一种修行。
彼得骑在马上,看着蜿蜒的山道上遇到的那些满载矿石的马车,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殿下,这是今天的第三十七车。”
穿山向导是个本地人,指着那些从山洞里拖出来的灰色石块,“都是上好的铁矿石,纯度没得说。”
彼得翻身下马,走到一辆马车旁,抓起一块矿石掂了掂。
沉甸甸的,指尖能摸到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