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房可以多几个备选区域呀?”
话一出口,她似乎意识到这话里暗示意味太重,急忙带着几分尴尬补充道:
“我、我是说,城北区好的小区太贵了……很多都是财阀家那种带庭院的大宅……选择不多,你、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啊!”
崔时安嘴角笑意更深:“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啊?你干嘛那么紧张?”
“谁、谁紧张了?!”电话那头传来她提高音量、试图掩饰心虚的声音:
“我才没有紧张!是你自己想太多!”
“好好好,是我想太多。”崔时安从善如流地顺着她,眼底笑意却未减。
随后他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宿舍在哪个区来着?”
“城东区啊,干嘛?”刘知珉语气仍带着一丝未消的羞恼,随即又警惕起来,“你想来找我啊?”
嗯,没过江,崔时安心中一定,语气轻松道:
“那说不定…下次我可以试试送你回宿舍楼下了。”
“谁说要你送了!”她抱着手机娇嗔,但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真正的拒绝,反而像被轻风吹皱的池水,漾开细碎而明亮的涟漪。
两人就这样隔着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晚风拂过钟路区的街巷,带着初秋的微凉和都市特有的喧嚣。
崔时安缓步走着,目光掠过两侧逐渐亮起的招牌灯火,耳边是她轻快的话语,一种久违的、近乎寻常的松弛感包裹着他。
然而,就在他侧身绕过一处拐角,注意力全在电话那头时——
一道冰冷、熟悉、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嗓音,突兀地穿透黄昏的空气,钻进他的耳膜:
“其他遗漏者?”
崔时安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猛地侧身,循声望去。
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走到梨花洞一带。
前方不远,一栋传统韩屋改造的咖啡馆屋顶上,一道穿着黑色西装、头戴礼帽的瘦高身影,正静静地矗立在飞檐翘角之上。
那帽檐下的阴影中,两道无机质般的目光,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是金使者!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电话那头,刘知珉似乎察觉到异样:“怎么突然不说话啦?”
崔时安盯着屋顶上那道身影,缓缓将手机贴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竭力保持平稳:
“没什么,突然有点事,晚点再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