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我让你去都不行呀?”
“不行。”崔时安深吸一口气,再次把头埋了下去。
相比客厅里依偎的温热,卧室显得清冷许多。
被褥下,经历了巨大惊吓和精神冲击的申有娜,呼吸终于变得平稳均匀。
然而,她的梦境却并不平静,反而将她带入了一个遥远而陌生的时空。
……
梦里的天光很亮,水声潺潺。
申有娜发现自己正蹲在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边,双手浸泡在微凉的河水中,握着一根光滑的木棒槌,有节奏地捶打着摊在青石上的粗布衣衫。
她身上穿着灰扑扑的、料子粗糙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在脑后。
身边还有一名年纪相仿的女子,同样穿着朴素的灰布衣裙,一边捶打衣服,一边低声说着话:
“……小娘子听说了吗?北边又打起来了,金庾信的人马前几日偷袭了熊津都督府,杀了不少人,好些都是我们百济原来的……”
“嘘,小声些。”“申有娜”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空旷的河岸:
“这些事岂是外面能议论的?小心被听了去。”
“哎呀,这里又没外人。”那女子不以为意,但声音还是小了些,
“我只是担心…仗这样打下去,会不会牵连到小娘子,你可是解氏贵女,又是咱们这一代最有名的巫医,万一新罗人征调您…”
“申有娜”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捶打着手中的衣物,仿佛要将心中的不安也一同捶散。
就在这时,身边的女子忽然“咦”了一声,停下了动作,伸手指向溪流下游不远处的河面:
“小娘子,你看!那里……是不是有条船?”
“申有娜”闻言抬起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漂着一艘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小舟,随着水流慢悠悠地打转。
那女子站起身,踮着脚努力张望,声音带着惊奇:“船上……船上好像还有个人!”
“申有娜”心头一跳,也连忙站起身。
这次她看得更清楚了——小船的甲板上,确实俯卧着一个身着深色衣物的人影,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意识,随着船只的晃动而微微起伏。
“怕是落水受伤了!”
“申有娜”不及细想,立刻扔下手中的棒槌,飞快地脱掉脚上简陋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