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多此一举,使用这种并不致命的麻痹毒素?
是行凶者对自己的刀法不自信?
又或是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药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
竹门被推开,一行人匆匆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沉稳中带着忧虑的中年男子,身着百济村庄常见的深色布袍。
他身后跟着几名青壮,还有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眼神灵活的年轻男子。
中年男子一进门,目光就焦急地扫过屋内,落在“申有娜”身上:
“莲花,听说你刚从河边救了个落水受伤的人回来?在何处?”
“申有娜”连忙起身,叫了一声“堂伯”,然后侧身让开,露出竹榻上昏迷不醒的男子:
“就是他。”
那中年男子——她的堂伯,立刻上前几步,借着灯光仔细查看男子的面容和衣着。
他先看了一眼男子的刀伤,接着又发现其身上那破损的中原里衣和靴子时,脸色骤然一变!
中年男子猛地直起身,眼神锐利地扫向窗外还在张望的村民,沉声喝道:
“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管好自己的嘴,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
窗外的人被他严厉的语气吓到,嘟囔着纷纷散去。
跟在堂伯身后的那个年轻男子,趁着堂伯查看伤者,偷偷对“申有娜”挤了挤眼睛,做了个鬼脸,似乎想逗她。
但“申有娜”此刻全副心神都在伤者和堂伯凝重的表情上,对那俏皮的眼神视若无睹,只当没看见。
待闲杂人等都离开,堂伯才转过身,面色极其凝重地对“申有娜”低声道:
“莲花,这个人……我们救不得。”
“为何救不得?”“申有娜”不解。医者仁心,岂能见死不救?何况人已经抬回来了。
堂伯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空气听去:
“如果我没看错,此人……极可能是一名唐军!而且看这服饰,说不定还是个军官!”
“你想想,如今唐国和新罗已经交恶,我们这些百济遗民,如今归新罗管辖,身份本就敏感,若是被新罗人知道我们私下救治唐国军官……
“整个村子都会被扣上‘通唐’的罪名,轻则充作苦役,重则……有灭村之祸啊!”
“申有娜”闻言,心头一紧,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榻上昏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