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处那座可以俯瞰战场的小山坡上。
新罗王金法敏,以及他身后的文武大臣、将军,还有一身戎装未褪的昔愿解,全程目睹了唐军如何以雷霆之势破除外城。
而崔渊又如何率八百骑如尖刀般刺入东门,
如何阵斩渊净土,
如何与契苾何力合兵破内城,
又如何击溃泉男建……
唐军的战斗力,尤其是崔渊那近乎非人的悍勇,深深震撼了每一个新罗人。
金法敏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与凝重。
他望着硝烟渐散的平壤城,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此子……经此一战,锋芒毕露,若他日后继续留驻熊津都督府,执掌军务,于我新罗而言……将来必成心腹大患。”
站在他身侧的昔愿解,听到这句几乎不加掩饰的忌惮与敌意,心脏猛地一缩,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
她下意识地看向金法敏,眼中流露出一丝紧张。
金法敏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转过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却深不可测的笑容,轻声道:
“愿解,你觉得……此人,可还有拉拢、为我新罗所用的可能?”
昔愿解张了张嘴,感受到周围那些新罗武将们同样投来的怂恿与算计,只觉得喉咙发干,心中一片冰凉。
她该如何回答?她能如何回答?
见她沉默不语,神情挣扎,金法敏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却更加“语重心长”,仿佛在为她,也为新罗指点一条“明路”:
“事在人为啊,愿解,本王观那崔司马,似乎对你……颇有不同。”
“既然你二人年纪相仿,他又英雄了得,不若今后,你多寻些机会,与他走动走动,亲近亲近,年轻人之间,总有话说。”
“或许……将来看在你的情面上,他对我们新罗,也能多几分好感,少几分敌意呢?这于我新罗国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番话,看似建议,实为安排。
将家国利益的沉重砝码,悄然放在了少女初萌的情愫与单纯的交往之上。
昔愿解娇躯微颤,她看着金法敏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深意,又扫过周围将领们那几乎明晃晃的希冀与催促眼神,仿佛有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她知道自己无法反驳,更不能在此刻表露丝毫个人情感。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