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近晚,霞光给青瓦白墙镀上一层暖金色,院中槐树投下斑驳影子。
“张员瑛”发现自己抱着一大堆东西,站在月洞门前,凝望着后面的院子。
后院不大,但收拾得整齐。
墙边立着兵器架,刀枪棍棒俱全。
院子中央,一个少年正光着上身举石锁。
他身形已见挺拔,肌肉线条流畅,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夕阳勾勒出他年轻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只是无论她如何仔细看,少年的脸却始终模糊在光影里,看不清具体。
接着,她走到近前,脸上绽开笑容,声音清脆:
“公子,小娘子托人从老家送来的新茶到了,要看看吗?”
少年没停,石锁稳稳举起,呼吸均匀,只从喉咙里应了一声:
“茶有甚好看?我又不爱喝,也不知小梨儿老送这些作甚,放着罢。”
少女吃吃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这些茶哪是给公子喝的呀?是小娘子吩咐,让公子分送给朝中相熟的叔伯长辈们,公子若懒得看,那小圆就替公子分拣好,再挨个送到各府上去?”
少年这才放下石锁,随手抓过搭在架子上的布巾擦了把汗,点点头:
“行,你做主。”
听他这么说,少女感觉心里像喝了蜜,脸上笑意更甜。
她想了想,又问:“那公子晚膳想吃些甚?小圆好去准备。”
少年想也不想:“烧尾宴!”
少女抿嘴笑,声音软软的:“公子,烧尾宴得提前一天备料呢,您又没提早说,要不……小圆给您做肉胡饼?上回您不是夸小圆做的好吃?”
少年扭头“瞪”了她一眼:“你都想好了,还问我作甚?”
少女一点儿不怕,一张带着婴儿肥的鹅蛋脸,笑得更欢了:“您是公子嘛,小圆当然得先问过您呀。”
少年放下布巾,作势要敲她脑袋:
“早知道当年就该买其他丫头,净会油嘴滑舌给人添堵,快去烧水,本公子要沐浴!”
“哎!”小圆轻快地应了一声,把茶饼放在旁边石桌上,转身小跑着去了伙房。
没过多久,她就提着两大桶热水,摇摇晃晃地出来了。
桶很沉,她身子微微后仰,脸颊憋得泛红。
少年正活动着手腕,见状几步上前,一把从她手里夺过水桶,眉头微蹙,声音却不算严厉:
“跟你说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