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
这是自他受伤以来,不知第多少次尝试恢复往日的气力。
汗水顺着脊背滚落,砸在脚下的泥土里。
然而,就在石锁堪堪举到与胸口齐平的高度时,和前几次一样,一种后继无力的虚弱感,令他不得不撒手。
“哼——!”
一声闷哼,石锁从他骤然脱力的手中滑脱,“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前踉跄,最终狼狈地跌坐在地。
“小心!”
一个清脆焦急的女声响起!
刚从山中采药归来的解莲花惊呼一声,急忙冲上前想去扶他。
“让开!”崔渊猛地挥臂,粗暴地格开了她的手,声音冰冷,带着一种自厌的暴躁。
解莲花被他这毫无防备的一推,向后跌坐在地,背后的竹篓歪斜,里面辛苦采集来的各色草药洒落出来不少。
但她此刻全然顾不上去捡,甚至没在意自己摔疼的地方,只是又急急爬起来,上前一把拽住崔渊试图再次抓石锁的手:
“你伤还没好!筋脉受损,气血未通,怎么能这样使蛮力啊?!”
崔渊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暴躁,而是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阴鸷:
“都已经三个多月了……你告诉我,我真的还能好吗??”
解莲花心头猛地一颤,所有准备好的安慰和说辞都堵在了喉咙口,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个细微的的举动,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崔渊心中最后一点侥幸的火星。
他惨然一笑,整个人被一股灰败迅速笼罩:
“或许……从今往后,我真的就只能当个连石锁都举不起来的废人了吧。”
“不会的!”少女猛地抬起头,焦急的语气带着几分安慰:
“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只要……只要找到最后那味‘醒神草’,就能彻底拔除你体内的残毒,你要相信我!”
崔渊看着她,表情平静得有些可怕。
“你每日天不亮就进山,如果世上真有这种草,恐怕……早就找到了吧?”
“不是的!”解莲花急急辩解,眼圈都有些发红:
“古医书上确实记载过,这种草生于向阳绝壁,性喜阴凉潮湿,或许只是生长的地方太隐蔽,我还没找到!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
“够了。”崔渊打断了她,声音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