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愣,上下打量他。
崔时安今日穿得简单,黑色连帽卫衣,休闲裤,运动鞋,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大学生。
“不管你来干什么,”男子定了定神,语气强硬起来,“今日白大师在接待贵客,不接外客,若要相面问卜,还请提前预约。”
崔时安笑了笑,没再理他。
暗金色的瞳孔在眼皮下悄然亮起。
正房里有几个人影,气息寻常,东面房空着,西边的房子……
墙壁上,附着数道阴冷的气息。
随即,他大步朝那边走去。
“站住!”男子脸色大变,疾步上前要拦。
他的手刚触到崔时安的肩膀,明明已经碰到了衣料,却诡异地滑开了,仿佛触到的不是实体,而是一缕烟、一片影。
风前细柳,柔韧不争,
遇强则柔,遇弱则扶,运气于身,寻常物理接触,已然近不得身。
男子不信邪,又扑上来。
这次他用了擒拿手法,五指如钩,扣向崔时安后颈,这是军队里学来的技术,寻常人挨上一下,非得趴下不可。
可崔时安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步幅不大,速度不快,可男子的手又一次落空了。
五指扣了个空,劲力无处着落,反倒扯得自己一个踉跄。
“你——!”男子又惊又怒,从怀里摸出手机,“再不离开,我报警了!”
崔时安已经走到西边房门前。
他侧过头,淡淡瞥了男子一眼:
“那你就报吧。”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男子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不是因为这话的内容,而是因为说话时崔时安转过来的那双竖瞳,暗金色的光在瞳仁深处流淌,像熔化的黄金。
手机从指间滑落,“啪”地摔在青石板上。
男子喉咙发干,声音不由自主地发抖:
“阁下……究竟有何事?”
崔时安转过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来找你们这儿的鬼仙问话。”
话音落下,他一脚踹开了门。
“砰——!”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香火气,不是寺庙里那种清雅的檀香,而是混杂了血腥、草药和陈年油脂的、近乎实质的浊气。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