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有点自责,觉得自己刚才太不懂事,明明他都已经回来了,就躺在她的身边,自己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内……”她连忙道,“那欧巴去卧室里休息吧,床上舒服些。”
“不用了,”崔时安嘟囔了一句,声音已经带了睡意,“懒得洗漱了……就在这儿吧。”
话音落下没多久,客厅里就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均匀,绵长。
是彻底放松后才会有的睡眠呼吸。
申有娜连忙关掉电视,跑去卧室抱来毯子,轻手轻脚地盖在他身上。
随后又跑到另一头,小心翼翼地帮他脱掉袜子,
做完这些,她跪坐在沙发边,撑着下巴,安静地看着他的睡脸。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张陷入沉睡的面容,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茅草屋,那个同样躺在她身边需要被照顾的男人。
时过境迁,一切如旧。
这其实是上天对我们的恩赐吧?
少女暗暗想道,否则世上哪有这么长的缘分?
一直看了很久。
她才轻声说了句:
“欧巴看来……很累呀。”
随后俯下身,在他唇上很轻、很快地印下一个吻。
像蝴蝶掠过花瓣,一触即分。
“晚安啦~”
她站起身,关掉客厅的灯。
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痕。
少女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回卧室。
关上门之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模糊的轮廓。
然后,很轻、很轻地,带上了门。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崔时安绵长的呼吸声,在黑暗里一起,一伏。
像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第二天,崔时安是被一阵“哒哒哒”的声音惊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
一道窈窕的背影正在厨房里忙碌,那头慵懒的长发利落地扎成了马尾,随着切菜的动作在颈后轻轻晃动。
灶台上架着一只深褐色的砂锅,锅盖边缘正“噗噗”地冒着白汽。
但某人好像忘了开抽油烟机,整间客厅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带着发酵酸味的泡菜气息,隐隐还有一缕可疑的焦糊味。
崔时安抽了抽鼻